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傅今夕眨眨眼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轻咳一声,“那个……圆圆哥,清欢姨和傅叔叔,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啊?” “有我爸在,我妈丢不了。” “……” “今夕,跟我回国吧。” 傅何夕一脸的认真。 其实他想说的是“跟我结婚吧”,但想想,好像就这么求婚,太不正式了。 今夕还年轻,还是渴望浪漫和仪式感的年纪。 他不想让她以后老了,回想起两个人结婚时的点点滴滴,遗憾求婚这一环节并不隆重。 “可是我……” “不想回也没关系,那我陪你在英国,以后你的饮食起居,你的生活,都由我来照顾。” 用不着闻越来表现。 傅今夕安静的听着他把余下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沉默几秒,她轻声开口。 “圆圆哥。” “嗯?” “你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提,带我去医院看病的事,你真的不在意孩子吗?” 正常人,在听到患有不孕症的第一反应,都该是说,带她去看,去治吧? 但傅何夕,好像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因为我就没想要让你去治什么不孕症。” “……” “明知你会因为这件事而伤心,无论是求医途中,还是治疗过程,你都会很痛苦,我为什么非要去带你去医院?”他抬手,温柔的抚了抚傅今夕的额角,“我不愿意你总是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希望你高兴,你开心,你能一直笑。” 而且,治疗过程肯定是艰辛的。 她会受到很多伤害。 傅何夕知道,自己的今夕妹妹最怕疼了,怕打针,怕吃药。 “可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没有孩子呢?” “我为什么不能?”他反问,“是不是一定要我也学着闻越那样,跑去结扎一下,你才肯相信?我可以的,我明天就去。” 傅今夕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 “别别别,不要!一个闻越我都还没弄明白,可别再多个你了。” “有什么弄不明白的?”这话,傅何夕不爱听,“不就是结扎了吗?男人结扎后,是可以复通的。” “是,我知道!但是闻越不愿意去复通!” 这件事,傅今夕都已经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说到她都已经懒得再开口了。 闻越那点小心思,傅何夕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想拿着这个,让你不忍心彻底拒绝他。” “……嗯,我知道。” “你知道,还自己跳进陷阱里?” 傅今夕瘪瘪嘴,“可我能怎么办?” 身体是闻越的,他不去做,她总不能代替他吧? “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没有哥哥么?” “……” 傅何夕冷哼一声,“这个复通手术,闻越做定了。” 他不做,自己可以“陪”他去做! 闻越能选的,就只有自愿,或者非自愿。 这话一出,傅今夕自然也明白圆圆哥是打算干什么了。 “你这样……可以吗?” “怎么,你舍不得闻越?还想让他继续为你结扎?” “不不不!圆圆哥,你的办法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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