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傅明夕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陈屿东在这荒芜寂寥的日子里,还能熬下去,得过且过。 可当他见过花朵的颜色后,还怎么去忍受沙漠那一望无际的土黄? “傅明夕,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别想离开我!”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傅明夕红了眼尾,可依旧不愿意看他一眼,“我给了你很多机会,可你却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上!在你的心里,你妈妈的事情是首要事,这我可以理解你孝顺,我也愿意屈居第二,但我不该也要为你的事业,为你以前的人际关系退步!” 她能忍的,都忍下来了。 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因为爱陈屿东? 和他在一起时,多少人持不看好的意见,那些傅明夕全然没有在意过! 可反过来呢? 陈屿东却只是因为以前曾老板对他好,就要一次次的去曾冉那里喝酒! 他明知道对方的心思,明知道曾冉是喜欢他的! 傅明夕不懂。 拒绝就真那么难? 划清界限就真那么难? 还是,只是陈屿东不愿意做而已。 因为他觉得,这才是他的世界,有他自己的理由和人情来往。 而这个世界,傅明夕永远不了解。 “最后一次,我只要最后一次机会!” 陈屿东真的不会哄女生。 长这么大,傅明夕真是他除母亲外,第一个亲近的异性。 再加上他实在嘴笨,明明心里急得要命,嘴上就只能说出这些。 他试图去握傅明夕的手,被躲开。 “没有了。” 她的嗓音很轻,甚至有种从远处飘来的空灵感,“陈屿东,我们真的结束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傅明夕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些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决定的事情,就不想再改变了。 机会,自己给过的。 总不能一直给。 “医生,请你们让他出去,他在这里,我心情不好。” 傅明夕撇过脸去,不看他,声音也冰冰冷冷的。 这样的口吻,陈屿东从没听过。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下一段的阵痛就来了! 看着傅明夕那么痛苦,陈屿东低声问,“你真的……不想让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想!你出去!” “……那我先出去,你别激动,我出去等你。” “我不用你等!” 傅明夕说完,疼痛就袭了上来。 让她的小脸顿时惨白。 陈屿东抿紧唇,只能先退出去。 …… 外面,许清欢一看到他,立刻起身迎过来。 “团团怎么样?” 陈屿东摇摇头,垂着脑袋,“还没有生……她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也正常。”许清欢蹙眉,“你和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刚才傅宴时就派人去查了。 毕竟关系到自己女儿,他肯定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只是曾老板之前很照顾我,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和他断联系,于是他喊我去吃饭,我就去了。” “你不知道他女儿喜欢你吗?” 陈屿东低头,“知道。” “那你有什么好冤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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