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个妖神画像的逼格是拉满了。 完全是不到最后关头不出手,颇为些许孟凡的性格和行事方式。 妖神画像中有两个人影,孟凡和红绮,毫无疑问的是,这一波出手的肯定是画像中的孟凡。 或者说,孟凡本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所以在妖神画像中留下了这么一个后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关头确实是帮了孟凡的大忙,救孟凡于水火。 不过这个话好像还有点言之过早了,毕竟仅仅是一幅画像而已,到底能不能够应付得了这个红绮妖神的残魂,还真说不准。 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红绮妖神的残魂,看到这幅凭空出现的妖神画像,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 该说不说,这一幕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呵呵,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怂,说是稳健其实怕死,居然能够在这幅画像中藏有后手。 不过,这也是无用功,你那仅剩的最后两道虚影都拿我无可奈何,还真指望一幅画像能够对付我? 真是可笑至极!” 红绮妖神的残魂,顿时向着妖神画像扑了过去。 她要亲手撕碎这幅画像,彻底终结孟凡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 在她的眼中,只要孟凡一死,整个天下都是她的! 就在她冲到妖神画像面前的时候,妖神画像上面陡然散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一道剑光宛若是从虚空中袭来,凭空诞生,但是又令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说是震颤,其实都不精准。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恐惧,令虚空都在空间的情绪。 对于孟凡来说,尤其是比他还强的存在角度来说,一剑破开虚空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但是一剑令虚空都感觉到恐惧,这就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完全超纲! 站在妖神画像后面的孟凡,此刻其实已经“呆”住了,呆若木鸡。 这不是吓的,而是他在看到这道剑光的时候,直接陷入了顿悟的状态之中。 顿悟! 这两个字可不是说说的而已。 像之前他纠结现在未来的时候,也曾有些许顿悟,但那些顿悟是凭空的,没有任何依仗的。 但是此刻的顿悟不同,这是照猫画虎! 因为妖神画像搞出的这一剑,本质上依旧是《一剑破虚空》,这是孟凡自己的剑法。 只不过,此刻妖神画像的这一剑,准确来说是未来孟凡的一剑破虚空。 这其中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最简单直接的一点,未来孟凡的一剑破虚空,肯定要比孟凡的一剑破虚空强无数倍。 这也是孟凡瞬间就陷入顿悟状态的原因。 毫无疑问,这次顿悟之后,孟凡的一剑破虚空绝对会有质的提升,并且他的剑道底蕴和修为也会有十足的提升,甚至于将原本就已经临门一脚的剑之领域,也彻底两只脚都踏入进去。 面临生死危机,还能够如此淡定的顿悟,置生死于事外,该说不说孟凡的这个格局还是有的。 红绮妖神残魂的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够过呢,不过了就是一个死字,孟凡确实是心大。 与此同时,随着孟凡的顿悟,将一切置身事外,老和尚则是又无比紧张担心了起来。 因为妖神画像释放出了那道剑光之后,又再次回到了孟凡的脑海中,继续同老和尚当起了邻居。 这表示,妖神画像虽然唬人,但是本质上其实就这么一击的能力。 如果这一击解决不了那红绮妖神的残魂,那么他和孟凡依旧身处绝境之中,必死无疑。 就在老和尚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剑和红绮妖神残魂的时候,随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最终的结果是,那道剑光消散了,而红绮妖神的那一道残魂缺没有消散。 这已经显而易见了! 虽然红绮妖神的残魂被斩了这么一剑之后,已经如果风中残烛,好似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但是老和尚很清楚,这只是假象,对于这种存在来说,只要没有彻底湮灭,那就是已经赢了。 因为站在他和孟凡的角度,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完蛋了。” 老和尚轻声呢喃了一句,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其实早在无数年前,自己就应该死了,能够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本来就是他赚了。 覆灭,本该就是自己的结局。 只是可惜了孟凡,因为他很清楚孟凡有多优秀,有多么的妖孽。 因为了解,所以惊叹,他可以确信,即便是放眼整个天元大世界,也没有一个人的天赋可以和孟凡相提并论。 这话其实有悖论,因为孟凡本质上就是一个杂品灵根而已,但就是这么一个杂品灵根,却硬生生碾压了所有的人。 是的,所有人,没有例外! “这是真的可惜啊!”老和尚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关头,他感觉自己真的是死了也无所谓,没什么好可惜的。 但是孟凡死在这里,他真心觉的不值。 他想叫醒孟凡,最后还是放弃了。 如果叫醒了孟凡,还需要孟凡尝试死亡的痛苦和绝望,就在这种顿悟的状态中毫无察觉的死去,或许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对…… 老和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孟凡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日后的妖神了。 按道理来说,按照未来的轨迹来说,就算孟凡会死,也不会死在今日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老和尚的心头又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只不过,此刻已经到了这种绝望的关头,他根本就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变故。 这妖神墓中,连帝释天都进不来,像林惊鸿这些更加不上了。 至于孟凡身上的那些宝贝,虽然有些确实是好宝贝,但这个时候是真的顶不上什么用处了。 就在老和尚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变故的时候…… 变故,发生了! 虚空一阵颤抖,随后一道空间之门凭空出现,接着一道人影满脸迷惘和惊恐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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