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人影,自然便是从剑阁消失的红绮了。 当老和尚看到红绮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同款的迷惘。 这是现世的红绮,老和尚无比确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此刻的老和尚,已经心如死灰了,在他看来红绮的出现并不能够改变什么,只是单纯的多一坨死灰而已。 另一边,红绮看到正在顿悟的孟凡,以及对面一个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脸上的疑惑和迷惘更加明显,已经完全盖住了惊恐。 能够看到孟凡,这是单纯的惊喜。 可是对面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就着实有点诡异了。 “主人?”红绮尝试着对孟凡呼唤了一声,毫无疑问,孟凡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主人,呵呵,这个称呼真是令人觉得刺耳啊!” 听到红绮对着孟凡喊出了主人两个字,顿时让红绮妖神残魂的脸上露出了怒意。 这个称呼,让她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真是令人恶心啊。 “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了,也是你最后一次喊出这个称呼了。” 今日之后,不管是现世的红绮还是现世的孟凡,都将彻底覆灭。 这个世界上将会只有一个红绮,也将会只有一尊妖神。 红绮的出现,其实就是红绮妖神的残魂主动召唤过来的,她虽然只剩下一缕残魂,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而她将红绮召唤过来,目的也很简单,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单纯是想要夺取红绮的这具身体而已。 其实以红绮妖神残魂的能力,想要夺舍谁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即便是夺舍再强的人,也终究是别人而已,哪有自己好用? 既然有一具现成的自己身体摆在这里,那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自己的身体用着多习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红绮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对面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来者不善了。 对自己有图谋就算了,这家伙明显还要伤害主人,这是红绮绝对不能够忍的。 “我是什么东西?呵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问题真的好愚蠢!”站在红绮妖神残魂的角度,简直都有点接受不了曾经的自己如此愚蠢。 尤其是想道记忆中的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这更加让她怒不可遏。 痛恨眼前这个红绮的同时,也在痛恨自己。 自己到底是被孟凡灌了什么迷魂药,当初为什么就对这家伙如此的死心塌地? 甚至差点为了他去死! 真是头昏了。 “胡说八道,你不可能是我,我也不可能是你。”红绮对着红绮妖神的残魂呵斥道。 “你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伤害主人。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胆敢伤害主人,我都不会放过你,即便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红绮的话,红绮妖神残魂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并且这种怒火是各方面汇聚的,难以形容。 “那你就和他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吧,别说我不成全你!” 红绮妖神的残魂,顿时往红绮的身上扑了过去,她要彻底夺舍红绮,然后才能够更好的进行下一步。 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孟凡的重要性显然是不如红绮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红绮的到来,也算是救了孟凡,让孟凡多活了一会儿。 但是就目前来看的话,也就仅仅是多活一会儿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如果说红绮能够对付红绮妖神残魂的话,不说别人,单单是此刻躲在孟凡脑海中的老和尚都不会信。 此刻的老和尚,正在和他的邻居交谈,请求妖神画像能够再出手一次。 从刚刚的画面来看,如果妖神画像能够再催动一次刚刚一模一样的剑光,那么红绮妖神的残魂绝对是顶不住的。 可惜,无论老和尚如何的请求,甚至都跪下来了,妖神画像依旧是不为所动。 其实它也是尽力了,确实没办法了。 与此同时,红绮妖神的残魂,也是彻底涌入了红绮的体内,准备完全吞噬糊红绮的残魂,取而代之。 红绮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确定妖神画像也无计可施的老和尚,此刻也是老老实实的等死,懒得再折腾了,主要也确实没有折腾的办法了。 想折腾也折腾不了。 瘫倒在地上的红绮,许久都没有动静,这点倒是出乎了老和尚的预料。 他还以为红绮妖神的残魂想要夺舍红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手到擒来。 现在看来,好像是并非如此。 难道,还有希望? 原本已经绝望的老和尚,心头又泛起了一丝的希翼,虽然他知道都知道自己不该奢求这种希翼,但是这种内心深处的念头真的是忍不住啊。 片刻后,红绮还没有清醒过来,倒是处于顿悟状态的孟凡率先醒了过来。 看到地上红绮身体,他脸上明显露出了惊疑。 这可不是残魂,而是实实在在的红绮肉身。之前可以说是和红绮朝夕相处的孟凡,对于红绮的肉身自然是无比熟悉的。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现世红绮的肉身,这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简直匪夷所思。 “老和尚,这是怎么一回事?”孟凡对着脑海中的老和尚问道。 之前他处于顿悟的状态,对外界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的。 老和尚连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随后说道:“孟施主,趁着红绮妖神残魂夺舍红绮神魂的关头,这个时候你若是摧毁了红绮的肉身,或许此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是红绮妖神的残魂夺舍成功了,那么也是和这红绮的肉舍融为一体,摧毁红绮的肉身绝对是有用处的。 只不过不知道的是,这用处有多大?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应该试一试的,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万一获取了那一丝不可能存在的生机呢? 孟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未来的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杀了红绮,现在连老和尚也这么说,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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