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这些村民只是和那些所谓的山匪有些勾结,主打一个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固然有错,尤其济贫济的是自己。 三观不正,自私自利。 但这种人性不罕见。 但孟凡想错了,这些村民比他想的更加歹毒。 就算是桂花村的村民害死这个女子,他都不会如此愤怒。 但眼前死掉的,只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而已,甚至已经发臭。面对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愤怒。 哪怕是前世已经成为贬义词的“网友”,面对这种情况也会真心实意的在网上怒喷,这点再怎么喷也不会有错。 孟凡沉默,目光平静,但平静到极致就是一种冷酷。 他取出一颗丹药,放入这个女子的口中。 化凡之前,孟凡还是有些准备的,他身上带了不少凡人需要用到的伤药补药等等。 将药给女子服用了之后,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女子悠悠醒来。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孟凡,她无比警惕和恐惧的看着孟凡,她以为孟凡是桂花村的人,来抓她的。 “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回答了我,便可以离去。”孟凡平静的看着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刻他的情绪有点复杂,愤怒居多,倒是并没有对这个女子的同情。 “什么问题?”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桂花村逃出来的?” 听到桂花村三个字,女子浑身一颤,明显十分的恐惧。biqubao.com 不过她仔细看了一眼孟凡的服饰和穿着,这打扮并不像桂花村的村民。 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道:“是。” “第二个问题,你怀中的婴儿,也是他们害死的?” 孟凡的这句话,似乎是碰触到了女子的逆鳞。 她状若疯狂的怒吼道:“你胡说八道,我的孩子没死,她还活着,我现在就带她去找大夫!” 见状,孟凡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这个女子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女子似乎是累了,不在怒吼,缓缓平静。 她看了孟凡一眼,语气之中带着仇恨说道:“就是他们,他们绑架了我和孩子,要我家人出大额的赎金。 他们把我和孩子分开关了起来,结果却狠心将我的孩子活活饿死! 这些人都是畜生,不是人,都是畜生啊!!!” 毫无疑问,这点孟凡是绝对赞同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孟凡对着女子说道。 说完,他自己先一步转身离去,他往来时的方向走去,那是桂花村的方向。 老和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孟凡所去的方向,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主要是他自己知道说了也没用。 孟凡这次是真的起了杀心! 讲道理,老和尚的心中也有了怒意,他不是菩萨。 他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更有自私的一面。 但即便如此,他的善面也不能说是伪善。 “老和尚,你觉得这些村民,该不该死?”孟凡对着老和尚问道。 他是故意的,他倒要看看刚刚还在为这些村民求情的老和尚,这次是什么反应。 很显然,老和尚错了,他刚刚就不该为这些村民求情。 “老衲觉得,他们该死。”沉默了片刻的老和尚,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孟凡不再说话,若是老和尚说这些村民不该死,那他会真的失望。 回桂花村的路上,他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然后用一块锋利的石头将其磨成了一柄木剑,一柄外表极为粗糙的木剑。 虽然粗糙敷衍,但依旧能够看出剑的形状。 这就够了! “你还敢回来?”桂花村的村口,有个村民开口,极为意外。 这小子跑了就跑了,反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远远没有那个女子重要。 可是跑了之后还回来送死,这简直就是没脑子了。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村民不多,都外出寻找那个女子了,想要将其抓回来。 不过,孟凡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这是之前没有看到的。 很明显,这个女子是刚来,而且看周围村名对这个女子恭敬的态度,这女子境内对不是被抓来的。 “二当家的,这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男子。”其中一个村民指着孟凡对女子说道。 二当家? 这很显然不是村民之间的称呼,而是之前提到的那清凉山匪徒。 有一说一,这个女子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居然能够成为一个山寨的二把手,这点还是不容小觑的。 若是之前的孟凡,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在意,随手就能捏死。 不对,哪里需要出手,一口气就能吹死,一瞪眼就能瞪死! 但是现在,还真得小心应对。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孟凡,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你是从清凉山逃出来的?为何我对你没印象,你在说谎!” 孟凡面无表情的说道:“将死之人,这不重要。” 红衣女子笑道:“将死之人?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你长得如此英俊,把你扛回清凉山当个压寨相公,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你错了。” “你不愿意?这可由不得你,你不愿意老娘也要把你绑回去。” “还不明白吗?将死之人,是你。” “可笑,老娘可是炼骨境界的武者,你这小白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和老娘这般说话。 不过老娘就喜欢这种这种小野马,烈才好,可以好好调教调教,不至于那么无聊!” 说着,红衣女子将腰间的鞭子给解了下来,对着孟凡就是一鞭子抽了过来。 这种性感小野马,不听话就得抽! 孟凡身躯一晃,轻松的躲过了这一鞭子。 他这具身躯的敏捷度是拉满的,再加上作战经验丰富,即便红衣女子是炼骨境界的“高手”,也无法轻易的拿捏他。 凡人练武,从炼皮开始,然后炼肉、炼骨、炼血。 气血气血,炼血便是炼气。 一旦炼血大成,便可以突破至“先天”境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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