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陆瑶和段明杰的裙子卖得还剩下二十多条,冯伟还剩三十条。 这天,陆瑶和段明杰换了个地方。 听说这边达官贵人比较多,说不定一会儿就卖完了。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得只剩下一条! 一个女同志走过来,“这条裙子多少钱一条?” 陆瑶眉眼微弯,“三十块钱!” 女孩子拿起来在身上比画了下,尺寸正好合适。 “真的是洋货吗?” “肯定的,如假包换!您可以摸摸布料。” 女孩搓了搓布料,说道,“我要了。” 陆瑶雀跃不已,“好嘞,这是最后一条裙子了,收你二十九吧,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从来没给人便宜过呢。” 卖完他们就可以在京城到处玩了! 女孩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 说着把钱递给陆瑶,看着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羡慕极了,“你身上这条白色连衣裙真好看,我看好多人都买了,可惜你们都卖完了。” 陆瑶一边找零一边说道,“等过几天我们还来呢,到时候多带一点白色连衣裙,你要是真心想要,十天以后多出来转转,说不定就遇到了。” 冯伟的白色连衣裙也卖完了,不然陆瑶就让她买冯伟的了。 “行。” “绮绮,就是那对夫妻买的,说不定还有。”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群女孩的嬉笑声,陆瑶看到中间一位穿着粉红格子连衣裙的女同志被一群女孩子众星捧月般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咦,卖完了?” 陆瑶冲她们笑笑,“是的,刚刚卖完,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是,你怎么卖完了?”其中一个女孩语气不善。 闻言,陆瑶皱了皱眉,这话怎么说的,卖完还是她的错了? “因为衣裳比较好,大家都愿意买,几位同志来晚了,不过......” 后面的“我朋友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说,那个女孩脾气跟点了炮仗一样,“你怎么之前不来这,卖完了过来了!” 陆瑶无语了,长这么了都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陆瑶耐着脾气解释,“你......” “你什么你,你家里还有没有,赶紧给我们绮绮拿过来!” 陆瑶气笑了,再好的教养也没了,“最后一条裙子被这位同志买走了,我们要收摊回家了,你们去别去买吧。” 为首的女孩看了看买最后一件衣裳的女孩,“原来是慧慧啊,你手上的裙子挺好看的。” 李慧朝天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对啊,漂亮的衣裳当然是配我这样的美女了。” 陆瑶眨了眨眼,视线在俩人跟前来回转。 这俩人有故事啊。 “不过这条裙子不适合你,不如卖给我吧。” 女孩脸上笑容依旧,但是陆瑶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压迫。 李慧冷笑,“抢了我舞蹈表演的名额没成,这会儿又想来抢我的衣裳了?” “你怎么和绮绮说话的,你还好意思提舞蹈名额,要不是绮绮好心让给你,你能去表演!这辈子舞都别想跳!” 李慧笑弯了腰,故作擦了擦眼尾,“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她指着郑琦,“你说郑琦让着我?难道不是自己仗势欺人,想要利用她三叔的权势顶替我,结果被她刚正不阿的三叔知道了,被狠狠教训了不说,最后主动退出了表演?” 说着,李慧看向郑琦,“郑大小姐,你不会忘记当初怎么跟我道歉的了吧?” 陆瑶盯着郑琦看,视线下移,看到了她慢慢紧握的双手,但是面上却一脸和善。 陆瑶扬了扬眉,这人有意思。 郑琦面色温和,“不过是件裙子,慧慧何必扯其他的。” 李慧撩了撩头发,“我可没提,是你的走狗先咬人的。” 陆瑶极力憋着笑,觉得李慧挺有意思,她都想交她这个朋友了。 郑琦极力地隐忍着,想到当初被三叔按着给李慧道歉,那种屈辱感至今还记得。 李慧像是故意的一般,拿起裙子在她跟前晃了晃,得意地转身走了。 郑琦手指甲掐着手心,深吸口气,转身看向陆瑶,“真的卖完了?” 陆瑶无奈了,“我是生意人,要是有货,我能不卖吗?” “你身上这件挺好看的,脱下来给我们绮绮穿!” 刚才那个张扬跋扈的女孩子又开口了。 陆瑶眯了眯眼,还没开口说道,身边的段明杰冷冷开口,“滚蛋!”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还有没有点礼貌,她身上的裙子都穿了,绮绮不嫌弃那是看得起她,你们还端起架子来了。” 郑琦望着陆瑶过分漂亮的脸蛋,如果她也长成这样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朋友也是为了我好,你别介意。” 不知为何,陆瑶觉得这个郑琦有点虚伪。 不过虚伪谁还不会了,“没事儿,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我们先走了。”biqubao.com 他们两个外地人,还是不要和本地人结怨,而且,这个郑琦家世不一般。 既然惹不起,那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陆瑶拉住段明杰的手就要走,郑琦忽然开口,“等一下。” 陆瑶转过身,“还有事儿?” “小姑娘,我朋友的话虽然很无礼,但是,我确实看上你身上这件衣裳了。” 闻言,陆瑶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假笑,“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把你身上这条裙子卖给我,价钱随你开。” 郑琦面带微笑,让陆瑶想到了笑面虎这个词。 “好啊,只要不嫌弃我穿过就行。” 穿过之后再卖了,说起来她赚便宜了,一条裙子而已,下次段明杰再给她带就是了。 “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换掉再来找你,或者你跟着我们去我们的住处也行。” “可是我还有事儿。”郑琦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我现在就想要。” 陆瑶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郑琦的意思,她就说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陆瑶脸要笑烂了,“同志,你什么意思啊?” “绮绮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你身上这条裙子我们绮绮看上了,马上脱了给我们绮绮穿!” 郑琦摆手制止她。 陆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是这意思啊?” “抱歉,我朋友说话有点直接,不过我大概是这个意思,你看,我有急事......” 后面的‘你能不能先脱掉卖给我’还没说出口,陆瑶人畜无害的笑了下,“急着投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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