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艳萍苦笑了下,“我这个月子注定坐不好的。” 现在休息好有啥用,等下了火车,还是一样没住处。 陆瑶:“你爱人在哪个城市上大学?” “京城。” 闻言,陆瑶皱了皱眉,不会是他们京城大学的吧? “京城科技大学。” 哦,那不是他们学校的。 陆瑶看她这样子有些不忍心,“你要不要先回家?等满月了再过来找他?” 钟艳萍看着陆瑶怀里的孩子,“如果我生的是个儿子,回去后婆家还会管我,可是现在,我们娘俩回去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只会徒增烦恼。”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把家里的钱都带来了,也借着婆家的名义给亲戚朋友借了点钱,我想先去京城找个住处再说。” 陆瑶挑了挑眉,钟艳萍还挺聪明。 不过钟艳萍这种情况,想要找房子怕是不容易。 陆瑶低头看着孩子,这是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是有缘分在的。 她和钟艳萍同为女人,实在不忍心看她坐不好月子。 前世她流产后就是小月子没做好,伤了身子,重活一世,她想为别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也算是给后代积德了。 “艳萍姐,我爱人是干工地的,我们给工人提供的有住处,如果你不嫌弃吵闹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工人住在一起。” 闻言,钟艳萍脸上有了喜色,但又不好意思。 “这,这太麻烦了,我还没出月子,会给你们家带来晦气的。” “你也说了你没出月子,你这种情况,到了京城也没人愿意把房子租给你,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住在大街上,你忍心孩子也跟着你吃苦吗?” 钟艳萍沉默了。 可是她和陆瑶非亲非故,在人家家里坐月子总归是不好的。 “房子是专门给工人住的,我们不住,所以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也不信这个。” 钟艳萍咬住下唇,感激的看着陆瑶,“谢谢你。” 她没说的是,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陆瑶。 火车到达京城终点站。 段明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行李,陆瑶则是搀扶着钟艳萍。 戴莫停再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望着陆瑶的背影,心境好像不一样了。 他们夫妻俩好像也不是眼里只有钱。m.biqubao.com 郑卫国早就在火车站外面等着他们了。 看到段明杰怀里抱了个孩子,震惊坏了,连忙抱着小初一走了过去,随后看到陆瑶拆扶着一位女同志。 郑卫国:“这是?” 陆瑶简单解释了下,郑卫国连忙列开身子,“瑶瑶,赶紧扶这位女同志坐车上去,别着凉了。” 钟艳萍不愿意坐车,怕脏了郑卫国的车。 “同志,你尽管坐车,我们不在意这个,你刚生产完,可不能着凉。” 陆瑶扶着钟艳萍坐进车里,钟艳萍忍不住落了泪。 “我这是遇到贵人了。” 陆瑶:“艳萍姐,你这段时间可不能哭哈。” “麻麻~麻麻~”郑卫国怀里的小家伙早就待不住了,看到陆瑶后一直扑腾着手。 陆瑶连忙抱住他,把他举起来连亲了好几次,“我嘞小宝贝,妈妈回来啦!” 小初一肉乎乎的小手捧住陆瑶的脸颊,软乎乎的小嘴儿一下又一下,陆瑶脸上不一会儿就沾满了他的口水。 段明杰上前把他抱走,“让你妈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小初一凑过去亲了段明杰一下。 段明杰:“......” 陆瑶别过脸,忍着笑意。 儿子真是把老爹拿捏的死死的。 段明杰闭了闭眼,“走了,回家。” 陆瑶和段明杰陪着钟艳萍坐在后面,戴莫停坐在前面。 路上,郑卫国关心了下戴莫停。 戴莫停对郑卫国的态度好到没话说,脸上的崇拜更是掩饰不住。 郑卫国先把钟艳萍送到工人住处,陆瑶下去安排了下。 “艳萍姐,一会儿我爱人会跟我四婶儿说,让她每日给你做饭,这是二十块钱,你先拿着用,等过段时间我再来。” 说完,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陆瑶转身跑了。 钟艳萍握着手里的钱,望着陆瑶离开的方向,眼底泛起潮意。 陆瑶一回到车上,小初一就伸出手要抱抱。 陆瑶从段明杰怀里接过孩子,让他虚站在她腿上,“小初一,有没有想妈妈?” “麻麻~麻麻~” 一声一声麻麻喊得陆瑶心花怒放,“妈妈给你买了玩具和好吃的,一会儿咱们到家给你拿过来。” 小初一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 郑卫国先送他们回家,到了家门口,戴莫停看到陆瑶家的房子,皱了皱眉,不愿意下来。 电话里,戴傅军给郑卫国说了孩子的情况,所以这时大家谁都没有强迫他下来。 郑卫国:“瑶瑶,我不进去了,我先让莫停去国防大学报到。” 陆瑶嗯了声,“爸,你注意安全。” 郑卫国开车走了,段明杰扛着行李,里面听到动静的段明明和顾福兰跑了出来。 “三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段明杰看着地上多余的行李,对段明明说道,“拿上。” 段明明拿上行李,顾福兰要去抱孩子,陆瑶没给她,“娘,我好久没抱儿子了,我先抱个够再说。” 顾福兰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先抱。” 一家人进屋,没见大哥和俩孩子。 “大哥带着志伟和艳艳去部队了。” 陆瑶:“刚才我看见玥奶奶家的门锁上了?是她家里人把她接走了吗?” 顾福兰嗯了声,“你们没在家这几天,婶子娘家几个侄子过来了,闹得挺难堪的,赵局长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把她接走了。” 陆瑶拧眉:“玥奶奶的侄子过来闹什么?” “还不是惦记你玥奶奶手里那点好东西,几个侄子在家里找了一天,啥也没找到,后来赵局长过来发了一通火,几个侄子差点和赵局长吵起来。” 陆瑶看向段明杰:“我们一会儿去看看玥奶奶吧。” 段明杰:“你去休息会儿,吃过饭咱们过去看看。” 下午,陆瑶和段明杰来到赵文縢家里看望玥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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