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明明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戴莫停气得想把拖把扔了。 但是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又认命地拖起来,嘴硬道。 “我这是为人民服务!” 段明明嗯嗯点头,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悠闲自在地喝起来,喝完还冲他举了举杯。 “喝茶吗?” 戴莫停直起腰看着她,“你都喝完了才想起我?” 段明明:“爱喝不喝,有的喝就不错了。” 戴莫停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女同志,是自己的生死搭档,是他的救命恩人。 拖好地,戴莫停走过去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 他看了一圈,“家里就你一个人啊?” 段明明嗯了声,“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一会儿我侄子侄女会回来吃午饭。” 戴莫停哦了声,同时松了口气。 段明明笑出了声,“怎么,知道我三哥和嫂子不在家,舒服了!” “没有!”戴莫停梗着脖子回道. 段明明也不戳穿他,但是说道,“我嫂子可是医生,我三哥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个有善心的商人,今年我三哥开了三家福利院,好多被抛弃的孩子和孤儿有个落脚的地方,还供他们读书,你还看不起他们,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戴莫停不说话了。 一开始他对陆瑶和段明杰确实有偏见,特别是在魔都时表现得很明显,陆瑶倒是还好,他就是对段明杰意见颇深,觉得做生意的都是资本家,骗老农民的钱。 但是来到京城之后,遇到了这么多事儿,他发现之前的一些想法好像不合理。 他好像开始明白,父亲让他过来的目的了。 过了会儿,他别扭地说道,“今天我等他们回来,当面给他们道歉。” 他戴莫停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也敢承认自己的错误,道歉不丢人! 段明明挑了挑眉,“真的?” 戴莫停一板一眼地回道,“真的。” 段明明噗嗤一声笑出来。 认识的时间长了,发现这个搭档挺可爱的。 忽然,段明明发现大门外一道视线盯着她看。 段明明望了过去,看到了眼神深沉似海的唐龙。 唐龙一身军装,脚上踏着军靴,身姿挺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段明明被他盯得极为不自在。 戴莫停顺着段明明的视线望了过去,这一看不得了,这人不是前段时间他们最后一次选拔,那个开着飞机来救他们的首长吗? 选拔结束后,他好像还看到这位首长来他们特战部队,这会儿又出现在这里。 戴莫停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段明明,“这位首长怎么来这里了?” 段明明依旧和唐龙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好像谁先躲开谁救输了一样。 段明明:“不知道,可能是闲的吧。” 戴莫停没听出段明明的话外音,想了想说道,“肯定是看咱们俩表现优秀,看上咱俩了,想把咱俩挖走开飞机。” 段明明:“......”biqubao.com 果然,自信的人想法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看着他俩嘀嘀咕咕说话,唐龙眯了眯眼,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戴莫停连忙站起来,远远地冲唐龙敬礼,“首长好!” 段明明被他的大嗓门炸地揉了揉耳朵,嫌弃地别开眼不愿看他。 唐龙面无表情地点头,摆手示意他放下手。 戴莫停乖乖放下手站在一边,见段明明不吭声,一个劲儿朝段明明使眼色儿,奈何段明明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坐下了。 戴莫停瞪大了眼珠了。 段明明竟然坐下了! 唐龙走到段明明身前,看着她脸上的伤疤。 段明明抬头对上他平淡的眸子,抬手捂住了脸,“唐教官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别人的伤疤,很不礼貌。” 唐龙别开眼,沉着嗓音说道,“抱歉。” 段明明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抿直了唇角坐在椅子上。 这时,段明明眼前忽然多了一瓶药水。 段明明扭过脸,抬头看着唐龙,“这是什么?” “我找人一位军医配的药水,早晚各涂一次,会好的快一点。” 段明明低头盯着他好看的手看了会儿,轻笑出声,“唐教官不觉得自己操心得有些多了吗?” 唐龙:“你是瑶瑶的妹妹,你伤口好了,她也不会那么难过。” 说着,唐龙抓住她的手,将药水塞到她手里,转身大步走了。 段明明在身后喊,“唐龙,我不要你的东西!” 唐龙脚步没停,不一会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戴莫停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俩人怎么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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