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明把药水放在桌子上,气呼呼地坐下来。 戴莫停走过来戳了戳她的肩膀,“哎,你跟这位首长认识啊?是段参谋长的战友吗?” 戴莫停是唯一一个级别比较低的知道段明明和段明华关系的,一开始觉得段明明走后门,后来段明明直接用实绩给他上了一课。 段明明:“不是。” 戴莫停:“那就是你亲戚?” 不然段明明怎么对唐龙这么不尊敬? 段明明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不知道该说他一根筋还是该说他笨了。 戴莫停不问了。 坐下来默默喝茶,但还是觉得段明明和唐龙之间怪怪的。 下午,陆瑶放学回来,看到厨屋有饭味传过来,她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段明明正在做饭,烧锅的是—— 像是不敢认,陆瑶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试探地喊了声,“戴莫停同志?” 这会儿戴莫停已经站起来,“陆瑶同志,你好。” 陆瑶怔了下,这小子怎么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她冲他笑了笑,“你好。” 说着,她看向段明明,不赞同地说道,“明明,你也真是的,戴莫停同志是咱们家的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做饭呢。” 段明明瞅了一眼戴莫停,冲他点了点下巴。 戴莫停表情木木地,说道,“做饭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 陆瑶乐了,“行了,你们俩都出去吧,我来做。” “不用!”戴莫停神情突然认真起来,还整理了下军装。 陆瑶眼珠子动了动,不明白这家伙要干啥。 下一秒,戴莫停对陆瑶说道,“陆瑶同志,之前是我对社会了解不深,对你们夫妻俩有偏见,段明明告诉我,你爱人段明杰开了三家福利院,帮助了很多孩子,是我错怪了你们,在这里,我真诚地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 说完,戴莫停冲陆瑶九十度鞠躬。 陆瑶被他说的一愣一愣地,他的动作更是让陆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事儿没事儿,你不用这样,我不介意的,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怪不得他父亲说性格比较轴,可贵的心中充满正义,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则,若是换做旁人,肯定不会承认曾经对他们有偏见,更不会这么诚恳的道歉了。 果真是热血青年啊。 段明明在后面踹了他一脚,“你吓到我嫂子了。” 戴莫停一板一眼地说道,“我是诚心道歉,不是吓唬。” 陆瑶强忍着笑意,这个戴莫停真是耿直的可爱。 “好了,我原谅你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夫妻俩都没放在心上,等段明杰回来了,我会和他说的。” 戴莫停点头,“好。” 顾福兰一回来,段明明连忙戴上了人皮。 可把戴莫停好奇坏了,动手要去摸摸用什么做的,段明明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正好被陆瑶和顾福兰看见。 陆瑶当没看见,顾福兰眯了眯眼,走过去打量了下戴莫停,问道,“明明,这是?” 段明明:“娘,这是我战友,戴莫停。” 戴莫停冲顾福兰敬礼,“婶子好,我是段明明的战友,戴莫停!” 顾福兰:“好好好,快坐快坐。” 顾福兰盯着戴莫停看了好大一会儿,又说了会儿话,拉着陆瑶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顾福兰:“瑶瑶,你觉得戴莫停咋样?” 陆瑶一眼看出顾福兰的心思,“人挺好的,但是和明明没戏。” 顾福兰指着刚才的方向,表情夸张地说道,“两人打情骂俏地,咋可能没戏?我看戴莫停挺喜欢明明的。” 陆瑶无奈了,“娘,你了解戴莫停吗,他就是一小孩头儿,一根筋,你说他喜欢明明?他或许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两人不过是合得来的哥们罢了,再说了,他俩是搭档,根本不可能的。” 两人一看就是势均力敌的姐弟关系,无关爱情。 顾福兰:“我看戴莫停挺好的。” “你觉得好不代表明明觉得好,明明年轻着呢,你别总是瞎给她指婚。” 顾福兰:“这不是不想让她错过好男人吗?” “戴莫停是好男人没错,但不是明明喜欢的类型,你可别在他们俩跟前胡乱说,搞得他俩尴尬。” 说到最后,陆瑶忍不住提醒。 戴莫停就是一个眼里只有部队的愣头青,都没开窍呢。 顾福兰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一代人,讲情情爱爱的,只要靠得住不就行了。我看就是日子过好了,开始找其他事儿了。” “娘,你还真说对了,”陆瑶说道,“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不为吃穿发愁,自然想要在情感上也得到满足,你难道想让明明找一个她没有感觉的男人嫁了?” 顾福兰叹了口气,“那就再等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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