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红色蓝色的缆车在空中滑动,有上山的,也有下山的。 现在排队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张叔走到队伍的后面,对同学们叮嘱道: “等下到了目的地,同学们在原地等一会儿。饿了渴了可以去旁边卖饮料和零食的摊位上随便拿,老爷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同学们的消费记我们账上,算是感谢同学们在学校里对我们家少爷的帮助。” “哪里哪里,华峰对我们也很好,平时还给我们带零食特产,我们已经吃得够多了。” “对啊,华峰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们和他关系老好了!”m.biqubao.com “能够培养出这么好的性子,他家里的氛围一定很好吧,我有时候都好羡慕他呢。” “唉,感觉他老好人了,在学校根本看不出来他这么富有,有钱人就是低调。”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言地夸,都想对张叔表明他们和华峰的同学友谊有多深厚。 然而环筱却感觉张叔并没有多开心,似乎眼眶都有些红了。 温晴向来喜欢观察别人的表情,她靠近环筱,小声说道: “环筱,你说华峰真的不严重吗?我怎么感觉张叔心情不是很好?” “我也觉得,难道是嫌弃我们太吵了吗?”旁边一个女同学也凑过来,她的同伴见状,只好也跟着过来。 女生叫做纳倩,平时偶尔会和环筱说几句话,但她们的关系仅限于普通同学。 环筱沉思了片刻,道: “也许是不忍心和他家少爷分开吧,就算只是小感冒,但在关心华峰的人眼里,华峰的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很在意。” 然而,却听到纳倩的好友章华坚定道: “不对,我感觉华峰肯定出问题了。” “嘘,小声点,张叔还在后面呢。”纳倩紧张兮兮地往后看,在视线对上张叔,发现张叔冲她笑后,她更心虚了。 章华并没有就此住嘴,而是认真说道: “昨晚华峰发在班群里的话有问题,他不可能那样发言。” 这下,环筱三人来了兴致: “什么问题?我们怎么都没发现?” 纳倩一巴掌拍在章华肩膀上,幽怨道: “昨天你就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说?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姐妹了?” 见状,章华连忙辩解道: “没有,我昨天其实也不确定啦,我是在刚才张叔说华峰不来的时候才确定的……毕竟就是个猜测嘛,谁都可能出错……” 四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没有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因为现在二十几个人全在聊天,就没有谁的嘴是闲下来的。 发现张叔没有注意这边后,纳倩才继续道: “快,章华,把你的发现全都老实交代出来,让我们听听有什么问题。” “这个,你们不能和别人说哦。”章华扭扭捏捏地对着手指。 环筱点头:“我绝对守口如瓶。” 温晴跟着说:“我也是!” 最后,纳倩保证道:“我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吗?我肯定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然而,她却见到章华用质疑的眼神看她。 纳倩瞬间不淡定了,问: “唉,不是,小华子你不会在怀疑我说话的真实性吧?” 章华点头:“就是担心你,环筱和温晴只喜欢听八卦不喜欢聊八卦,就你喜欢把别人的秘密往外抖。” “有、有吗?哈哈哈。”纳倩心虚地笑了。 见到章华严肃的样子,纳倩收起嬉皮笑脸,道: “呃,之前是意外,我这次保证不会说。” “……好吧,这件事有点严重,不说出来我心里不安。我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再抖出去,我回去就暗杀你!”章华眼神恨恨,对着纳倩划拉了一下脖子。 纳倩被章华的眼神威胁,于是讨好笑道: “肯定,肯定,我保证一定!” “那我说了,你们凑近来一点。”章华对她们三个招了招手。 四颗黑脑袋撞在一起,然后,章华用只有她们四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之前一直有留意华峰。他打字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用逗号隔开句子,他不喜欢打句号和问号。但是,昨天晚上和我们聊天的‘华峰’却在每句话的末尾都加了句号或者问号感叹号。所以,我可以肯定,昨晚的华峰是假的!” “什、什么?!”纳倩惊讶到大叫一声。 这道声音引起了其他排队的同学注意,他们全都往环筱这边看。 张叔也走了过来问道: “小同学,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纳倩傻愣愣地指着章华,下意识就想把章华刚才和她们说的话复述一遍。 在紧急时刻,章华一把抓住纳倩的手,对张叔说: “没事,张叔,我们就是在开玩笑,刚才吓到纳倩了而已。” 张叔狐疑地看向环筱二人。 环筱不好意思地笑道: “同学之间喜欢开玩笑嘛,我们刚才就骗她说衣服上有毛毛虫,没想到纳倩真信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欺骗张叔,但温晴还是附和着说道: “没错,让张叔担心了,是我们不好。” “唉?你们……”纳倩不可思议地看向环筱两人,似乎没想到她们居然能一本正经地扯出这种拙劣的谎话。 章华一边抓住纳倩的手,一边拼命点头,对张叔说: “我们没事,张叔放心吧!” 张叔见她们似乎真的是朋友间互相打闹,于是便没有在意,好笑地对她们说了一句,“没事当然好,同学之间的友情最纯粹,要好好珍惜啊。”,然后就走了。 等张叔回到队伍末端,纳倩想要再问,但章华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等我们坐缆车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不方便。” 纳倩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章华在卖什么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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