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缆车,环筱四人却是同学之中难得安静的存在。 因为想着刚才章华的事,所以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地等着缆车到来。 等到涂着红油漆的缆车停在她们面前后,四人排着队依次走进缆车里面。biqubao.com 坐在缆车里,四人看着缆车逐渐上升。白雾中的风景优美惑人,但她们现在没心情欣赏。 一进缆车,纳倩便急不可耐地抓着章华的手摇晃: “小华子,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迷?怎么还要避着张叔呢?张叔又不是坏人。” 章华神色凝重,对纳倩摇了摇头解释道: “就是因为华峰极可能是假的,所以我们才要避开张叔!” 见章华如此说,纳倩瞄了她一眼,生气道: “如果昨晚的华峰是假的,我们才更应该告诉张叔啊!万一华峰因此出事了怎么办?张叔对华峰就像是亲儿子亲孙子一样,我们要是知情不报,到时候华峰万一出事了,我们不就是共犯吗?” “小倩,你觉得以华峰他家的势力,如果华峰出事了他们能不知道吗?而且,张叔刚才都说了,是华峰让他来这里带我们进云雾山庄的。既然是华峰亲自吩咐张叔的,那就证明张叔有和华峰核对过今天我们会在云雾山庄下面集合,你说对吗?”章华一条条分析,表情严肃。 温晴在一旁听,却感觉没听懂,于是她积极问道: “等下,章华你刚才说张叔今天见过华峰,而且是华峰让他来这里接我们的对吧?” “当然。”章华点头应道。 温晴试图捋清楚章华的话,却越理越乱,于是道: “那你刚才还说昨天邀请我们的不是华峰,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如果昨天班群里发言的人不是华峰,那为什么今天华峰会让张叔来云雾山下面找我们?难道华峰被威胁了?” 闻言,章华粲然一笑: “很好,温晴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这就是我不让小倩去和张叔说昨晚华峰不是本人的原因。因为张叔很奇怪,明明昨天让我们来云雾山庄的不是华峰,为什么张叔却要说是华峰让他来带领我们去云雾山庄的呢?” 她暂时停下,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才接着说: “而且,你们难道没发现吗?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华峰。家乐他们和华峰关系好到快要穿一条裤子了,平时总喜欢东聊一下西聊一下。但我刚才拿到了家乐他们昨晚和华峰聊天的截图,发现只要他们问华峰只有同学之间知道的事,华峰都会答非所问,模糊过去,今天还直接失联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章华的话让环筱三人细思极恐。 然而,纳倩显然脑回路不同,她疑惑又八卦地问: “小华子,为什么家乐会把他们的聊天截图给你?” “……这个现在不重要!反正你给我认清楚现在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张叔他有问题!华峰失去联系了!” 章华可疑的停顿了,然后把纳倩吼了一顿。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最近华峰生日要到了,她前几天买通华峰的朋友家乐就是为了让家乐泄露一点华峰的兴趣爱好,方便她挑选礼物。谁知道礼物还没选好,她反而是误打误撞发现了昨天的华峰有问题这个事实。 纳倩被这么一吼,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呲着牙揉了揉耳朵,一脸委屈: “好吧,不过张叔为什么要骗我们呢?这样做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在一旁的温晴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 “难道,张叔想要感谢我们平时和华峰相处很好,但是羞于直言,所以才以华峰的名义来带我们玩?” “有点道理,但是华峰为什么联系不上了呢?”章华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而且,我就是感觉张叔今天情绪不对劲。明明他以前笑容和蔼得和我家亲爷爷一样,今天看起来就感觉有些生疏了,好像我们已经十年没说过话了一样,怪怪的。” 见章华如此苦恼,纳倩一脸无所谓地道: “要不我们直接去问吧,反正张叔和华峰人都很好,就算是故意瞒着我们,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你个死蠢,要是张叔能直接和我们坦诚相待,他就不会拿华峰当借口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张叔是打算对我们不利怎么办?”章华在纳倩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纳倩捂住头,眼珠子在眼眶转了一圈,道: “不会吧,我们这些穷学生又没钱又娇生惯养,张叔他能对我们怎么不利?你想多了吧。” “懒得和你说。” 章华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对面认真听她们说话的环筱和温晴,问: “环筱、温晴,你们觉得呢?” 环筱停下翻手机的手,对章华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昨晚的华峰确实不是本人。不仅是标点符号,他昨天的说话风格也和以前不一样。昨晚的华峰不像是学生,反倒像是公事公办的客服,看得出背后的人性格有些死板。” “哼,看到没,小倩,你多动脑想一想嘛。刚才也是,要不是环筱脑筋动得快,我们就被张叔发现了。”章华虽这么说,但语气宠溺,就像是教训亲人一样。 纳倩依旧不服输: “我还是觉得可以直接和张叔坦白。他老人家挺好一人,我们不要瞎想了。而且这次是出来玩的,我们怕什么,他总不能在我们临走前诓我们一把吧?” 就在这时,温晴发言了。 “不,我也赞成章华。这件事我们还是查清楚了再行动比较好,毕竟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到华峰,真的很不对劲!……之前就算华峰生病了,他也会在群里活跃发言。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他家人有必要把他手机收了吗?” 温晴认真看了看环筱,又看了看章华和纳倩,对她们继续说: “我们等下下了缆车就偷偷下山去看望华峰吧,如果确定他只是感冒了,那我们就回来继续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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