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一直站着,环筱将自己房间的凳子搬到了发夹女的房间里面。 环筱在发夹女说完后,举手提问: “你们十二点就要走了,现在说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们可以……” “等等!” 发夹女的话被刘海女打断。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刘海女身上,让她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只见,刘海女脸颊微红,似乎有些害羞。 她为难道: “我才想起来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不如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吧,欢美等下在路上给我再说一遍。” “……可以,你快去吧。” 发夹女有些无语,挥手将刘海女打发走。 刘海女离开了房间后,发夹女才继续道: “这家旅店有只特别的鬼,可能和你们看到的纸条上的内容有关。” “什么特别的鬼?”唇钉男急切地问道。 发夹男将唇钉男按住,拍着他的肩膀道: “兄弟,你先不要急,欢美会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要催她。” 闻言,发夹女点头,说: “没错,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那只鬼是随机出现的,所以你们不用这么担心,至少现在很安全。” “别讲废话了,快说重点!” 唇钉男抓着头,脾气越发暴躁。 发夹男紧紧皱着眉,不悦地看向唇钉男: “你放尊重点,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们,而不是我们非要告诉你们。我们就快要离开了,你要是再这么拽,我就把你们赶出去,不把那只鬼的详细情况告诉你们。反正我们又遇不到那只鬼。” “……欢美,你快说吧,不要和这个男的一般见识。”蘑菇头女走到发夹女身边坐下,脸上尽是讨好。 听到蘑菇头女的话,发夹女的脸色稍有好转,于是接着道: “这件事是之前一个借了我食物的大叔和我说的。他说,这家旅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全身腐烂的鬼在有人的房门口挨个敲门,如果不开门,就会被它从窗户爬进来杀掉……” “……等下,大厅的鬼不是说客人不能不经允许随便进其他客人的房间吗?”唇钉男露出怀疑的表情。 发夹女停顿了三秒,说: “对,可是那只鬼不是这家旅店的客人,而是外面的孤魂野鬼。” 而发夹男则是不满地开口: “不要打断欢美说话,你们还想不想听了?” “要听,欢美快说,别理他。”蘑菇头女眼中带着恼怒,瞪了唇钉男一眼。 唇钉男看见了也没发怒,他知道现在不宜与发夹女发生冲突,于是点了点头,表示他不会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耳边只有哗啦啦的大雨声和外面刘海女收拾行李的声音。 发夹女回想了一下,说: “我记得,那个大哥,不是,大叔说,听到敲门声最好去开门,就算见到了那只全身腐烂的鬼,也不能惊呼大叫,以免惹那只鬼不开心。” 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记忆,不到两秒,发夹女继续道: “外面的鬼会让你回答它三个问题,但是你绝对不能如实回答它的三个问题。因为,它问的问题是和开门人有关的,只有开门人知道问题的答案,如果你三个问题都说实话,就会被那只鬼取代,而你则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要怎么办?难道不回答吗?”蘑菇头女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发夹女摇头,说: “不能不回答,不回答会惹怒那只鬼。真正正确的做法是……” “扣”“扣”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啊!!!”发夹女忽然惊恐地抱住发夹男尖叫。 门外的敲门声令人脊背发凉。 他们才刚讲到敲门鬼的注意事项,却没想到外面真的出现了敲门声。 以为是真的敲门鬼出现了,蘑菇女双手用力抓住发夹女的手臂,质问道: “快说,真正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发夹女的反应异常大,就连发夹男也一脸菜色,如同遇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别说你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还打算把方法告诉我们吗?现在说不知道打算骗鬼呢?!你故意耍我们是吧!” 唇钉男语气强硬,一把抓住发夹女的头发,用力将头发扯起来,这让发夹女因为疼痛而倒吸一口凉气。 发夹女哆嗦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却听到,外面出现了刘海女的喊声: “欢美,你们好了没有?我们该去厨房了。” 屋内的其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的线没能理清楚,他们不明白敲门鬼和去厨房之间有什么关系。 只有环筱走过去,将被椅子抵住的门打开,探头出去。她发现门已经被刘海女打开了,门外站着的正是大厅的鬼员工。 ……这家旅店不会除了鬼厨师外就只有这一个员工吧?怎么哪里都是它! 触碰到环筱的目光,昨晚还避着她的鬼员工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和她对视了。 看来,对于环筱吃人类食物这件事,它已经想通了。 环筱对屋内的人说: “那只在大厅的鬼来了,应该是来带你们去厨房的。” “……呼~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发夹女深深吐了口气出来,大力地拍着胸膛,企图让自己的心跳不要跳得那么快。 唇钉男听到外面来的不是敲门鬼,手上却没有松开发夹女的头发,而是恐吓道: “快说,该怎么回答问题,不然我把你的头发全拔了。” “嘶,你放手,我、我说!” 发夹女眼中泛起泪花,被头上的疼痛刺激得流出了几滴生理眼泪。 反应过来的发夹男用力去掰唇钉男的手,“你有病啊!给我松手!” 然而,唇钉男的手下却更加用力,他催促道: “别试图惹怒我,快说!正确回答是什么?” “是、是反问它,只要反问它,就不会有事……就这些了,你快放开我的头发,我要离开这里!”发夹女哭得一脸狼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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