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们该离开了。” 门外,鬼员工催促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令人不敢反抗。 唇钉男紧紧抿着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得罪鬼,他肯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发夹女。现在,他只能毫无威胁性地对发夹女警告道: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唇钉男的威胁没有让发夹女害怕,她一逃脱唇钉男的桎梏,就立即撞开环筱跑了出去,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留在屋内的发夹男眼神冷漠,看了唇钉男一眼,没有任何动作,跟着发夹女身后出去了。 小间里,环筱三人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欢美,我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我们快一起离开这里吧!……咦?你的头发怎么乱糟糟的?心情不好吗?”是刘海女疑惑的声音。 只听,发夹女说:“没事,我们快离开吧。” “欢美,箱子有点重,我帮你抬。”发夹男体贴道。 紧跟着的是鬼员工的声音。 “准备好了,就跟我走。” 接着,就是一连串脚步声和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发夹女三人离开了306。 屋内,蘑菇头女抱着双手,指责唇钉男: “我说你干嘛故意招惹欢美?他们都愿意在离开前告诉我们敲门鬼这么重要的消息了,你难道就不能顺着她?” “你闭嘴,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三个以后的安全着想,难道我有错吗?这件事本来就该怪叫做欢美的臭丫头,她要是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又怎么会威胁她?” 唇钉男冷着一张脸,他原本就因为今天306会走三个人而心烦,这些人还非要给他找不痛快,难道真以为他是个善良老好人不成? 要不是现在处在鬼怪横行的世界,他至于这么收敛自己脾气吗? 他自认为他的脾气已经够好的了,要是别人,不得直接将眼前这个烦人的女人打进医院? 不过,今天也不是全是糟糕的坏消息,至少经过刚才的对话,他得知了原来这里还会有敲门鬼的特殊鬼怪,算是今天难得的好消息。 而蘑菇头女听了他的话,纠正道: “拜托,你不对她动粗,她也会继续讲下去的好吗?你现在得罪了她,我们怎么知道她在临走前说的应对办法是不是正确的?万一她因为你的行为起了报复心,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办法怎么办?” “那就是她的问题,你应该怪她,是她想要害死我们,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那么做。”唇钉男心里毫无悔改之意。 听到他这番话,蘑菇头女翻了个白眼,“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呢?” 说完,她也懒得跟唇钉男讲理,反正讲不通。于是,她转头问一边正在低头思考的环筱: “妹妹,你觉得欢美说的是不是真话?我有点担心她骗我们。” 环筱闻言,抬头与蘑菇头女对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m.biqubao.com “你们还记得昨天晚上捡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吗?” 蘑菇头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么跳跃的话题。 回答环筱的是唇钉男: “记得,我都会背了。不就是‘旅店危险,看到什么的人要相信什么的话’?讲真,我不信这是给我们的警告,写纸条的人要是真觉得旅店危险,就应该直接写‘不要进旅店’,这不比写一些虚头巴脑的话强多了?” 环筱听后,摇头道: “你太高估我们了,我们并没有那么听劝。要是当时看到的真是‘不要进旅店’的纸条,我们还是会进来的,毕竟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鬼。” “没错!当然是写纸条的人考虑周到啦,纸条前面不是写了旅店危险吗?你们还不是进来了?而且人家还将旅店里的注意事项都告诉你们了,人家多好啊!”蘑菇头女轻蔑地瞄了一眼唇钉男。 还没等唇钉男发怒,环筱便继续分析道: “我刚才在想,纸条上写的是‘看到’,而欢美说的则是‘听到敲门声’,因此,我感觉欢美所讲的敲门鬼和我们得到的纸条应该没有关系,这家旅店还有别的危险是我们不知道的。” “……有点道理。”唇钉男难得配合道。 “啊?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敲门鬼的应对办法还没确定真假,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未知的危险?”蘑菇头女捂住头发愁。 环筱见状,安慰道: “明天你就能离开了,应该不会遇到吧,毕竟只住三天,欢美他们不是也没有遇到其它危险吗?” “不一样,他们已经走了,可是我还要在这里待一天,万一就被我遇到了呢?” 蘑菇头女紧缩眉心,下意识询问道: “小环,你觉得你们看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危险是什么?给我讲讲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能预测未来呀,那张纸条看不清的字太多了,我也猜不出来。” 环筱无奈摇头。 然后,她拍了拍蘑菇头女的肩膀,道: “好了,我们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先去吃午饭吧,我带了水果,你要一起吃吗?” “要!我要吃!”蘑菇头女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自从到了这个鬼怪的世界,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水果了,这两天她都是面包加矿泉水度过的,太难熬了。 环筱秉着不搞孤立的原则,对唇钉男也询问了一句。 不出意料,唇钉男拒绝了。 “你们自己吃吧,这个时候就只有你们这种缺心眼的能吃得下饭。” 说完,唇钉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于是,环筱带着蘑菇头女走去了她的房间。 蘑菇头女气愤地对着唇钉男的背影挥拳头,然后对环筱道: “我们别理他,这种人真不合群,现在我们又不能出去,吃点东西怎么他了!”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环筱笑着推开门,道: “别气啦,消消气,我们……” 然而,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后,环筱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蘑菇头女惊讶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环筱的房间,结结巴巴道: “你、你房间这么乱吗?怎么还把西瓜扔到地上?好浪费哦。” 同一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谁动了我的行李!我nm谁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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