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飕飕的天台,三个人蹲在天台的遮蔽物后。 相机里,学生鬼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离环筱三人不远处的教室里。 短发女见此,恐惧地抱头: “完了完了,它收拾完里面的人,就要来收拾我们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隔壁楼里居然还躲着人,但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这个了。 如果学生鬼将废弃教室里的人杀光,一定会出来,走到天台,把他们三个也弄死。 就算心里再怎么抱着侥幸心理,她也不认为鬼会在杀完教室里的人后直接离开。 刚才,学生鬼明显就是朝着天台来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教室里有人,才退了回去。 他们三个就算现在想跑,也无路可逃。 因为,如果要下天台,就势必要路过鬼在的那间教室门口。 如果他们从门口经过,一定会被鬼看到,说不定还会和打算出来的鬼撞个正着。 现在的情况,简直不要太糟糕,一点逃生的办法都没有。 这边,同桌男也发出绝望的哀嚎: “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下不去啊!我就不应该躲天台上,连退路都没有,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点呢,我怎么脑子一热就来天台了!” 他内心焦急烦躁,恐惧与心悸缭绕在心头。 学生鬼的样子,在手机相机的拍摄下很模糊,但是个人都能看出,那就是一只可怕的鬼物,要是被它发现,绝对逃不掉! 他知道,鬼嘴上说是玩游戏,实际上这儿是它们的狩猎场。 那两个死了的女生只是想他们学校的人在惊恐中无助地死去而已,鬼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不管人无不无辜,它们只想杀人泄愤…… 这两个人心如死灰的模样,丝毫没有影响到环筱。 将手机拿回来,环筱才发现她刚才不小心点到录视频了。 指尖点在终止录视频的按键上,她将手机揣回兜里。 现如今危险即将到来,身边的两个人只顾着恐惧,如果没意外,他们三个大概会被鬼抓住吧。 虽然环筱是无所谓的,但这才刚开始玩游戏,她就被同一只鬼连续抓到两次,莫名感觉自己在游戏这方面输得好惨啊…… 就在环筱打算在这儿等学生鬼上天台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坚定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不,我们还有办法!” 短发女睁大眼睛,眼中划过希望的光。 她的话让环筱两人都看了过去。 就见,短发女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招手让环筱他们跟着她过去。 短发女一步步走向天台的一个角落…… 环筱和同桌男虽然不清楚短发女想到了什么办法,但都安静地跟了过去。 同座男紧跟着前面的短发女。 虽然如今希望渺茫,但只要有法子,就不应该轻易放弃,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只要能够躲避学生鬼的追杀,什么办法他都能尝试。 就算短发女想出的是跳下天台的蠢办法,他现在也可能会脑子一抽答应下来。 不过,短发女没有让他们去跳天台。 而是让两人一起把天台角落的铁桶搬开。 桶是空心的,三人轻而易举就将它移开了。 没有了铁桶的遮掩,环筱看清了铁桶下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向下的楼梯。 说是楼梯,但并不是水泥或其它材料制成的实心固定楼梯,而是那种能够折叠和移动的几个铁管制成的攀爬梯。 入口是正方形的,边长约半米的样子,瘦一点的人可以从这儿下去。 “这是——” 同桌男惊喜地指着地上的通道。 他经常上来天台玩,居然不知道这里有可以直接下去的梯子! 短发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担心鬼会发现这里,他都想仰天大笑,以此宣泄心里的激动心情。 现在绝处逢生,峰回路转,让他怎能不开心! 短发女没有理他,而是率先从楼梯下去。 同座男见状,赶紧走到环筱前面,说: “我第二个!” 他说话时,还在向天台入口紧张地张望,担心学生鬼会突然出现。 此刻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当然不能允许自己错过这个逃出天台的机会。 心急如焚之下,没等短发女完全爬下去,同桌男就一脚踩在了楼梯上—— 他在慌忙中,根本没有注意短发女的手在哪个位置。 所以,很不幸的,他正巧踩在了短发女正在往下攀爬的手上。 “好痛!” 短发女的手指被踩到,指上的肉在鞋底的碾压下,一会儿就发紫了。 她疼痛之下,把手从鞋底抽离,重心一时不稳,脚下一滑—— 在手离开梯子后,短发女想挽救一下,于是在空中挥舞双手,想抓住梯子的一边。 然而,已经迟了! 失重感袭来,她猝不及防地往下方坠落而去! “啊——!” “砰!” “哗啦”“乒砰” 码得整齐的箱子和瓶瓶罐罐被短发女砸得满地都是。 幸运的是,天台梯子连接的是楼下六楼的小杂物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她没有伤得太重。 不幸的是,因为瓶瓶罐罐碎掉,所以,她倒在了一堆碎片之中。 同桌男听到底下的响声,心里惊恐。 他下意识收回脚,没想到短发女会因为他的一脚而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暗骂短发女矫情,在逃跑的时候居然连楼梯都抓不稳! 现在他根本不敢回头,害怕鬼听到动静跑过来。 万一正好和鬼对视上,一定没有好下场。 躲猫猫,顾名思义,只要躲藏的人被发现了,就要接受惩罚。 所以,他再次用脚探下去,不顾会不会被鬼发现,用力地踩在梯子上。 “哐当!”“哐当!” 铁梯子被他的急促动作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就算是四楼五楼的人,现在说不定都能听到这儿的动静。 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同桌男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啪啦” 一脚踩在碎瓷器上,他感觉脚下发出火辣辣的痛意。 但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在下地后,第一时间冲出了杂物间! 在跑出去的时候,他顺手就把门给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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