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教室内,几人围在一起。 脚印女一听到鬼要来,立即从口袋掏出手机,想也不想就交给了同桌男。 她颤抖地支撑着手臂,声音断断续续: “手机……给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同桌男直接将手机拿走,然后递给耳链男: “娘娘腔大哥,给你手机,你们班的东西,自己用着也放心吧。”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不是还有很多电呢嘛,留着下崽么?”黄毛男默默吐槽。 耳链男对同桌男起的外号当做没听到,现在不是和一个小屁孩生气的时候。 他看了几人一眼,将手机收下了,没有回应黄毛男的吐槽。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男生要多此一举,但只要拿到他想要的就行了。因此,他并没有为脚印女打抱不平。 环筱将之前拍好的视频找出来,发现旁边的三人都拿起手机,准备好了拍摄。 见状,环筱抬手提醒: “如果你们想要视频的话,其实可以试试用蓝牙传输过去,这样看得更清楚。” 如今网络被鬼气阻断了,不能联网,但蓝牙连接应该没问题。 闻言,三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配合着打开蓝牙接收文件。 各自报了一下手机型号,文件接收起来很顺利。 黄毛男收到视频后,随口问了一句: “小环,你的手机型号怎么是未知?这个还能自己设置吗?” “我也不知道,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环筱敷衍道。 手机是诡游戏给她的,拿到手时她就翻了一下,没有半点关于手机本机的介绍信息。 但她觉得能用就可以了,至少这个手机不卡顿,用起来手感棒棒哒。 耳链男没空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收到视频,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了。 只见,视频开头。 先是水泥墙,暗沉开裂,能看出这面墙已经有些年份了。上面还有一些用笔写下的小字。 随后,画面猝不及防上移,一道漆黑人影出现…… 在见到鬼的瞬间,耳链男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凉意从他心底散发。 后背发寒,令人由衷感受到惊悚可怖的气息从上空如巨石压来。 四肢百骸发出颤动,如动物面对天敌时下意识的反应。心脏砰砰直跳,大脑在此刻绷直。 ……他总感觉,鬼透过视频看到他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次的鬼又不是通过视频诅咒人的,怎么可能因为看了鬼的视频,就被鬼盯上了呢? 要是这样,视频的原主人,那个叫做小环的女生早就被鬼追杀了。 耳链男平复心里的恐惧,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视频而已,他不需要为此担心什么。 “对了,我刚才知道一个消息。” 环筱的突然出声,将正在看鬼视频的三人吓了一跳。 三人齐齐望向她。 就连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的脚印女也抬起了头。 他们都很好奇,环筱能够说出什么信息。 只听,环筱声音故意压低,说道: “鬼好像能够听到我们讲话。” 此话一出,面前的四人都面色一僵。 同座男第一个反驳道: “不可能,如果它真的能听到,又怎么会连我们当时在天台都不知道呢?小环,你别故意吓人,现在不能开这种玩笑!” 黄毛尴尬笑着,想以此缓解紧张的心情。 他十分赞同同桌男的话,“张欢说得对,现在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我们会当真的。” 环筱见他们不信,于是对同桌男提醒道: “你想想,当时我们在天台的时候,鬼是不是原本往天台走的?” “没错,和这个有关系吗?”同桌男不明所以。 但随后,他立即想起了什么,脸色铁青道: “不会是……” 他记得那时,鬼本来往天台走的,却在走了一半后突然回头,倒退到它之前经过的废弃教室前,将教室的门打开了。 在教室门开了之后,里面就传出了人的惊呼和尖叫。 要不是鬼打开门,他和短发女根本不会知道,居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楼顶! 如果,鬼一开始知道教室里有人,就不会路过教室而不进去了。 但鬼如果一开始并不知道教室里有人,那么,它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发现废弃教室内藏着人的呢? 他记得,当时他没有听到教室内出现什么声音。 回想起这些细节,同桌男感觉细思极恐。 鬼当时突然打算进入废弃教室,应该是里面的人说话了。 就像他们当时在天台说话时,鬼特意看了镜头一眼。 也就是说,鬼能够听到他们小声说话的声音。 在上来楼顶时,鬼一直知道他们在天台! 也许,就是因为听到了环筱和他们的谈话,鬼才突然决定上天台去抓人…… 见同桌男脸色发白,原本打算继续观望的耳链男站不住了,问道: “是什么?你们当时还遇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黄毛男和地上坐着的脚印女也跟着看向同桌男,几双眼睛一眼不眨地望过来,一瞬间还挺可怕的。 同桌男从回忆中抽离,就见到这几个人都看着他。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天台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 说完,他害怕地咬着手指,催促道: “那只鬼的耳朵很灵,不知道它能听到多远的距离,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它说不定已经找过来了。” 地上的脚印女闻言,捂住耳朵,恐惧地将头埋在膝盖上,“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这是报应,是我们的报应……” 黄毛男气不过,反唇相讥道: “要得报应也是你们的报应,我们四班什么都没做,是你们五班的错,鬼要杀也该杀死你们,你们才是该死的人!” 但脚印女却一点没理会黄毛男,而是坐在地上,小声地自言自语: “她一定是在怪我们……都怪我们做错了事……她肯定想杀了我们……我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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