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链男被脚印女神经兮兮的话扰得心烦意乱。 但至少脚印女没有大声呼叫,也没发疯扑人,只是低声坐在地上说些疯话,所以他也没多在意。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视频,鬼浑身烧焦的痕迹,明显不是跳湖死掉的。 但这些学生却对他说,死者是跳湖自杀的,究竟事实是怎么回事,他得问个清楚才行。 思及此,他张嘴,想问这些人知不知道视频里看到的鬼的详细信息。 但他话还没出口,就被同桌男抢先了。 同桌男质问出声: “喂,娘娘腔,你说清楚,你到底能不能保证我们不被鬼找到?别故意拖我们下水,鬼主要找你们五班,如果你打算牵连我们,我一定要你好看。” 这句不客气的话让耳链男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他看着眼前的几人,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要不是为了得知鬼的具体消息,从中找出生路,他又怎么可能和这些没用的原住民说如此多废话。 现在,这些原住民非但不感激他帮了他们,反而一个个对他恶言相向,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是他,鬼早就找上门了,怎么可能还能让他们说这么多废话! 想到自己为了躲避鬼的寻找而损失的东西,他心里就一阵肉疼。 那可是珍贵的道具,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就这么用了,现在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边,黄毛男没看出耳链男的不耐烦,他抱着手,说出了和同桌男差不多的话: “没错,不能因为你说有办法,我们就相信你,你得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我不想被五班的人牵扯到危险里。” 两个人如此咄咄逼人,耳链男作为一个刚进入游戏,只知道零星信息的玩家,虽然气愤,但也只能妥协。 他现在必须将这几个学生稳住。 和鬼有关的五班学生几乎被杀完了,在场唯一幸存的五班女生根本不愿意吐露出与鬼相关的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和五班临近的四班套出鬼的信息。 况且,从这些人刚才的对话能够得知,四班和五班交往密切。如此说来,五班说不定能知道鬼的详细情况。 但是,耳链男有一点不明白。 “你们之前认识我吗?为什么一直说我是五班的?” 他被传送到游戏,一开场就在教学楼下面,根本没在班级。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班的,为什么眼前的几人笃定他就是五班的? 闻言,同桌男上下打量耳链男,露出意外的表情,“我没在五班见过你,你应该是今天刚转学来的新人。” “……就因为你没见过我,就觉得我是新转来的?”耳链男难以理解眼前人的脑回路。 他难道就不能是其它年级其它班的吗?这个人总不能把全校人都记住吧,凭什么这么肯定他的班级!? “对啊,不然呢?”同桌男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欠揍。 他没时间和耳链男扯这些有的没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再次问道: “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鬼找不到我们?” 要是说没察觉出来不对劲是假的。 自从他到了这间教室后,一直被眼前的陌生五班人问问题。 一开始他还很害怕被鬼发现,但时间久了,鬼都没出现,他便以为鬼无法听到较小的动静,于是心安理得地说起话来…… 他们的对话声虽然不大,但按照环筱刚才的说法,鬼应该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对。 这么久了,为什么鬼一直没有找来? 耳链男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他得搞清楚,如果得到了对方躲鬼的法子,他就不用担心被鬼发现了! 但耳链男却执着地说道: “既然你不认识我,我就不是五班的,你别乱说晦气话。” 开玩笑,五班可是被鬼诅咒的班级,全班死伤无数,他目前就看到一个幸运儿。 要是他被贴上五班的标签,到时候鬼真把他当五班的,他就完蛋了! 谁爱当五班的就去当,他可不接受被分到五班! 环筱在一旁,见他们一直说不到点上,于是指着耳链男的衣服,对他说: “不是因为没见过你,而是因为你的校服上有徽章,这是五班的专属。” 环筱亲自进五班逛了一圈,当时就发现了五班的不同。 在死去的五班同学们的尸体上,每个尸体的衣服上边都别着一个金色徽章。 徽章很小,直径只有1.5cm大小,应该是专门定制的,上面的图案是一只飞翔的白鸽。 这也是环筱一眼就看出耳链男身份的原因,那枚金色徽章挺显眼的。 脚印女的校服上没有,所以环筱当时没发现脚印女也是五班的。 环筱的话,让耳链男心里一惊。 他低头看去,果然在自己的校服上看到了一枚金色的徽章。 进入游戏时他就看到了,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忽略了这枚徽章。m.biqubao.com 没曾想,这居然是五班的专属! 那个被鬼针对的五班?他真的是五班的人? 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普通玩家,怎么可能一进来就得到了五班的身份? 耳链男心里大受打击,他无法接受自己被游戏安排了这么危险的身份。 想起脚印女也是五班的,他便大步走过去,拎起脚印女的衣领,将脚印女从地上抓起来。 他目眦欲裂,对惊恐状态下的脚印女说: “她在骗我,对不对?你也是五班的,为什么你的校服上没有徽章?” 黄毛男没想到耳链男的反应这么大。 “不是,哥,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本来徽章就是班级团结的象征,你作为新来的,难道不想尽快融入班级吗?徽章是校长指定我们戴上的。” 说着,他拉开校服外套,露出别在里面衣服上的白色徽章。 那是一枚几乎和五班一模一样的鸽子徽章,只有颜色不一样。 “你看,我们四班也有,最近班牌被卸下去了,所以老师他们就用徽章区分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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