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照在会议室内。 光线很暗,却依然能够让人看清楚眼前的画面。 一双破旧染血的运动鞋站在玻璃碎片上,莫名让人心悸。 不止是环筱看到了,桌下的其他人也见到了。 被鞋子包裹住的脚踝如黑炭一般,不似正常人的皮肤。 而且,那双鞋子早已被血液染成了暗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鞋踩在玻璃上,明明应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却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不见半分下陷。 很显然,外面突然出现的东西,并不是人! “呲——” 有人拖着脚往后退,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声蓦然出现。 不知道是谁弄出的响声,但它出现在会议桌下,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丸子头老师感觉呼吸一窒,抓着环筱的手更紧了。 她担心,如果鬼听到了这道声音,会发现桌下的他们。 要是被鬼发现,他们就完了! 但幸运的是,外面的鬼并没有发现桌下的动静。 因为,身处鬼视野里的老师们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呃……鬼、鬼,有鬼!快逃!!” “救命啊!!” 几个老师跑得很慌张,全都往门的位置涌去。 他们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出会议室! 可惜,他们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冻住了。 四肢没了知觉,就像木头一样,僵硬得无法行动。 “不可以再躲了,你们已经输了哦……” 女鬼穿着破烂的校服,一步一步从碎玻璃上走下来。 它脸上是骇人的笑容,每走一步,地上就会落下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 从桌子下,能够正好看到血液滴下来的样子。 原本洁白的地板上,多出了许多红色血迹,如同冬日里的红梅。 这一幕,让桌下的五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在所有人都看向女鬼的时候,环筱悄悄拿出手机,将声音关闭,亮度调到最低,拍下了这一画面。 她难得躲在桌子下和鬼玩捉迷藏,当然要拍下来留念啦。 等拍完后,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将手机放下,却正巧见到一颗头颅从远处滚来…… “……赫” 耳边传来压抑的恐惧声,丸子头老师捂住自己的嘴,双眼惊恐地盯着滚到桌子旁边的头。 头颅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珠瞪得极大,正一眼不眨地和桌子下面的人们对视。 死人脸上的惊愕还没有褪去,直勾勾地盯着环筱等人。 如同,它还活着一般。 这个画面让桌子下的人受到了冲击,尤其是靠近头颅的齐老师。 作为后进来的人,齐老师蹲在了靠外面的位置。 而那颗滚过来的头,正巧停在了离他只有二十厘米的地方。 他能清楚地看清头颅的切面,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烧焦味,让人忍不住地感到反胃。 很快,头颅的切口断面渗出血液。 血液顺着地面流淌,流到了桌子下面…… 齐老师离头颅最近,就见,血液如同有意识一样,试探性地往他的脚边滑动。 这是死人的血! 心里害怕,齐老师一步步往后退,就怕被血碰到。 他心里发怵,总觉得被血沾上,他就会成为下一个死者! 外面,越来越多的血液流在地板上。 原本雪白的地板,变成了红色。 地上堆了好几具尸体,他们死时只制造出了轻微的声响,随后就归于无声…… 会议室内,一开始出现了几道惊叫声和人倒在地上的声音,后面,会议室里便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鬼没有再发出声音。biqubao.com 就像,它已经离开了这儿一样。 但蹲在桌下的人看得清楚,鬼正站在会议桌旁边,根本没有走! 位于桌下的人不敢乱动,所有人都注视着鬼的动向。 鬼在原地站了很久。 环筱蹲麻了,于是干脆坐在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鬼要浪费时间,一直留在这里呢? 如果它真的想找人,这个时候去校园里到处搜查,不比站在这儿找到的人多吗? 还是说,鬼杀人也有优先级,它会先杀死戴着徽章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能理解,为什么鬼经常出现在环筱的身边了。 不过,在知道戴着徽章可能会被鬼定位的时候,环筱就将徽章上的鬼气和外界阻断了。 鬼现在依旧留在这儿,应该是感应到了耳链男他们的徽章…… 如此想来,徽章就算会被鬼感应到,应该也只是模糊的感应,鬼并不能知道徽章持有者的准确位置。 不然,躲在椅子里面的耳链男早就被鬼杀死了,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被找到…… 过了许久,桌子旁边的那双运动鞋动了。 它绕着会议桌,往会议室里间的位置走去。 “扣扣” “鬼已经离开了,快出来吧。” 这是一道男性的声音,也是刚才呼救的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但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正倒在地上。 从桌下能够看到,男人的尸体维持着倒下的姿势,根本没有动过 如果环筱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也许真的会以为敲门的是个男人。 但是,知道男人已经死了的环筱等人,清楚地明白,说话的不是人,而是鬼! 然而,里屋里的人却不知道男人已经死了,他们很可能会信了鬼的话。 听到鬼发出死去的人的声音,丸子头老师闭着眼睛,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她不敢直视桌边死人的头,也不敢继续听鬼会说出什么话。 会议桌下的其他四人则紧张地绷着神经。 他们担心里屋的人说话暴露位置,也担心,鬼万一一直留在会议室,他们该怎么办。 但敲门后没有得到回应的鬼,却迈着脚步声往门口走了。 在开门离开前,鬼说出了一句令人惊悚的话。 它用男人的声音说道: “我去拿钥匙,等我回来,开门。” 紧接着,“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会议室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在屋内弥漫…… 里屋内。 躲在门后的脚印女此刻十分紧张。 她感觉,鬼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有破开窗户的能力,鬼破门进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作为鬼,还需要拿钥匙开门? 这也太古怪了,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鬼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门外,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般想着,脚印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看门缝的同桌男做出了行动—— 他竟然直接将门打开了! 这一举动将脚印女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已经无法阻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打开。 轻声的开门声响起。 入目,一片血腥惨状。 同桌男震惊了。 “靠!门外好多死人……不过,至少鬼离开了,我们得快点转移位置!” 脚印女从同桌男身后探头看过去,没有在会议室内看到鬼的身影,她不禁松了口气。 真的吓死她了,她刚才还以为死定了。 幸好,鬼不是骗人的,而是真的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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