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可见,左边的窗户破开了一个大窟窿,锋利的透明玻璃残留在窗户上,尖端染上了血迹。 里屋的门外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老师,在远处的会议桌前面,还有十几具尸体堆叠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害怕。 脚印女感到后怕,对同桌男埋怨道: “你怎么突然开门,不怕鬼还在外面吗?” 同桌男头也没回,“我亲眼看到它走出去的,难道还要等它拿钥匙过来开门吗?到时候就真逃不掉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别烦他。 鬼刚才说去拿钥匙,所以肯定会回来,现在出去说不准会和鬼撞个正着。 他得在鬼回来前,重新找到躲藏的位置。 视线看向椅子堆,他发现耳链男没有被鬼发现,心里生出后悔。 在耳链男搬椅子的时候,他应该跟着一起去的,这样就不用为找不到躲藏位置而担忧了。 但现在不行了,他如今没时间搬椅子,也不敢和耳链男抢位置。 只能找找其它地方了。 目光在会议室乱转,他看向地上的尸体,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落后一步的脚印女就这么看着同桌男走向了尸体,她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干嘛? 难道他不害怕尸体吗? 那儿全是血欸! 紧随其后,脚印女小声问: “怎么办,鬼很快就会回来吧,我们能去哪里?” 就见,同桌男回头,对她说: “你自己去找地方躲吧,我想好要躲哪里了,别跟着我。” “呃……好吧。” 脚印女听出了对方想赶走她的意思,只好站在原地,像无头苍蝇一样无措。 该怎么办才好,会议室除了里屋,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躲的了,她能去哪里? 站在原地转圈的脚印女抬头,就见同桌男将尸体推开,然后躺在了尸体之间。 这诡异的一幕,瞬间让脚印女叫出声: “你疯了?那里是能躲藏的地方吗?” “嘘!别大声说话。” 已经躺进死人堆里的同桌男特意推开尸体,对脚印女警告了一句。 然后,他便将身上的尸体往自己头上盖,不再乱动。 已经死了一阵子的尸体有些僵硬了。 说真的,在尸体之中,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糊弄鬼,让鬼发现不了他。 在活命面前,只是将尸体当被子一样盖在头上而已,他认为,这都是能够接受的。 同桌男只保留了自己的鼻子在外面,以方便自己呼吸,其它地方都被尸体覆盖,这样,鬼一定找不到他! 感觉到尸体身上粘稠发臭的血液,他有些不适,但心里却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他想的是,既然鬼将这些人杀死了,那么,应该就不会再看死人堆了吧。 毕竟,鬼想杀的是活人嘛,人都死了,它也就不会再注意了。 只要他不主动发出声音,不制造出动静,鬼怎么可能想得到,一个活人敢躲在死人里面呢? 就算鬼走近,也根本发现不了他是死还是活。 这样,他一定能躲过鬼的追杀,逃过一劫! 这边,见到同桌男已经隐藏在尸体里了,脚印女更加着急。 她时刻注意着门口传来的动静,脑子里全是,万一鬼找到她了怎么办? 因此,她想不到一点办法。 直到脚下踢到一颗人头,在恐慌中,她注意到了会议室的桌子上蒙着的桌布。 看到桌布的瞬间,她就想起来了。 之前小环好像和几个老师躲在桌子下面,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往桌子下钻。 看到桌子下幸存的六个人,脚印女眼中的惊恐被欣喜取代。 她连忙往桌子下挤,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刚才没想到躲在桌子下呢? 鬼既然没发现桌子下的人,那就证明这儿是绝佳的藏身处,她应该早点进来的! 但是,与脚印女的喜悦不同,桌下的几个老师很排斥她进来。 因为,原本蹲六个人非常轻松的桌下,因为脚印女的强行加入,变得有点挤了…… 丸子头老师本来已经稳定了害怕的情绪,在看到多加进来的一个人后,又开始担忧恐惧起来。 之前,鬼发现不了他们,是因为他们尽量往桌子中心的位置靠,但现在多了一个人的加入,他们就不得不挨着桌布了。 要知道,桌布下面本来就有十几厘米的空隙,要是他们离桌布太近,在外面就很容易发现他们露出来的脚或者衣服。 要是鬼注意到了桌子下的异常,所有人都得完蛋! 会议桌下的其他人也和丸子头老师有一样的想法,因此,几个人对脚印女都不待见。 脚印女发现了,但她不想出去,因为出去后,她就不知道该找哪个地方躲藏了。 所以,还是硬挤了进去…… 在脚印女钻进桌子下后,会议室的里间出现了争执声。 原来,里面不止躲着脚印女两人,还有几个老师和学生。 在看到脚印女两人出去之后,里屋的老师和同学都开始慌了。 刚才,他们在里屋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堆叠的尸体。由于没见过这种可怕的场景,他们一时愣在了原地。 等他们回过神后,就发现同桌男和脚印女已经在外面重新找了地方躲藏。 此刻,他们也知道不能再在里间的屋子里待着了,于是打算参考同桌男两人的位置当躲藏点。 同桌男的办法,他们不敢用。 到底不是谁都能胆大地和死人的尸体贴近,他们的心理素质没这么强大。 而脚印女的办法虽然有效,但桌子下面的位置有限。 也因为这件事,几个人为了争夺桌子下的名额,开始互相拉扯,谁也不让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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