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异常,只能听到风吹落叶,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耳链男看着地图,心里懊悔不已。 他心生后悔,在游戏开始的时候,怎么就不问同桌男关于捉迷藏的事情呢? 如果他早点询问,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纠结鬼身上为什么会有烧伤,也不该去会议室找人。这些都是多余的举动,除了会带来危险外,没有一点用处。 想要在游戏中活下来,从来不需要了解故事背景。 他只需要找出关键点就可以了,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呢? 这下糟了,他就算知道了游戏的生路,也没办法走过去。 只要一动开门的念头,他的脑中就会自动幻想出女鬼趴在门上,用贪婪目光等待他开门的画面…… 【喂,你在发什么呆?我们快点想办法去食堂!】 突然凑近的白色屏幕,使得耳链男表情惊恐地后退。 他的后背撞到了结实的水泥墙壁。 脑中关于女鬼的画面消失,瞳孔聚焦,他才刚看清眼前的字,没看完,就见对方将手机收回去了。 由于光线暗,同桌男没看出耳链男苍白的脸色。他继续打字: 【食堂就是正确的位置吧?只要去食堂就可以活下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得救了!】 同桌男的喜悦肉眼可见,与耳链男的担忧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同桌男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鬼。 而今晚遇到鬼时,他除了跳下楼梯导致脚出血外,没有其它受伤的地方。 这一路太顺利了,导致他根本没有把鬼放在眼里。 在他心里,鬼虽然会杀人,但比较蠢,是很容易忽悠的东西…… 【我们现在就出去吗?我有点担心鬼在外面。】 环筱扮演着一无所知的四班学生,表情忧虑。 同桌男见此,摸了摸下巴,打字: 【也对,要不我们说个远点的地方,把鬼骗走,再出去?】 【可是,现在的鬼,也许能听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环筱摇了摇头,觉得同桌男的办法成功率低。 从门外出现异常响动的时候,就能猜到,鬼已经能靠声音识别位置了。 如今,想要在校园里移动,只会更加困难。 看到环筱的话,同桌男慌了,他也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 万一,鬼一直守在外面,他们三个该怎么办? 等鬼彻底解除禁制,一定会闯进来要他们的命! 他们该怎么躲过鬼,成功抵达食堂呢? 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鬼放过他们? 同桌男双手抓头,焦急之时,忽然发现有人动他的手机! 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发现拿手机的是耳链男,他才缓解了紧张。 刚才,他居然以为是鬼出现在了办公室,吓得他差点原地去世,他这是被鬼吓得都出现应激反应了。 耳链男拿手机是为了观察学校地图,看一下有没有其它有用的线索。 由于知道了鬼已经突破了部分限制,办公室内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咔嚓,咔嚓” 外面的枯叶时不时击打玻璃窗户,制造出吓人的动静。 同桌男本来就烦,听到树叶的声音,更无法稳定心神了。 要不是现在有鬼在外面,他一定要把窗外的枯树枝掰断!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同桌男抢走耳链男手上的手机,打字: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鬼不是对我们四班的女生有怨气吗?我们可以假装讨论,向鬼透露出我们班女生的位置。 既然单纯的谎话不能引开鬼,我们就用高级一点的谎话将鬼引开!】 这个主意有实行的意义。 耳链男赞赏地点头,觉得主意不错。 反正,只要能在鬼离开的这段时间,跑到食堂里,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虽然食堂是否为生路这点,仍不能确定,但时间不等人,再等下去,还不知道鬼会解除怎样可怕的封印。 环筱也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便在地图上挑选了一个离办公室稍远,与这栋楼隔了几栋楼的地方。 靠近操场的音乐室,距离此地很远,只要鬼上钩,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跑去食堂! 在备忘录上编好了剧本,环筱三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念台词。 环筱:“捉迷藏多久才能结束啊,也不知道我们班的女生去了哪里?好想她们。” 同桌男:“嘘,小声点,万一鬼就在附近怎么办?” 耳链男:“你们两个小鬼怕什么,有我在呢,鬼如果发现了,我还有道具能用来对付它。” 环筱:“真的吗?那我们还能和刚才一样隐身吗?我想去找馨馨她们了,待在这个地方好闷人呀。” 耳链男:“不行,我们需要在找到生路或者遇到危险时才能用,道具不能浪费。” 同桌男:“哥,我也想去找同学,在这里好闷,我们用道具去找班里的同学吧,我知道馨馨她们躲在哪里。” 环筱:“我也想出去,反正鬼看不到我们,我们就是安全的,干嘛还要待在这里受苦?” 同桌男:“说得对,而且,我们还能向女生们询问周言燕的信息,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生路了。” 耳链男:“……行吧,这里也不安全,反正道具时间很久,确定找到她们就能找到生路么?” 同桌男:“肯定可以,她们和周行燕很熟,周行燕总会和她们说家里的事情吧。” 环筱:“太棒了,她们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同桌男:“在操场的音乐室那边,我看到她们往那边走了。” 耳链男:“行,道具可以穿墙,我们现在就走过去,不过,记得小心,不要被鬼碰到了,不然老子救不了你们。” 环筱:“好,我们走吧。” 三人念完台词,便一动不动了。 为了不被鬼听到呼吸声,三人都捂住口鼻,细心聆听办公室外的动静。 只听,门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再出现指甲抓门的声音。 倒是窗外的风,依然很大,将树枝吹得沙沙作响。 不久,外面的风停了。 因为,枯树枝没有再敲击窗户,耳边安静得可怕,就像掉进了消音的大海。 恐惧被放大。办公室的墙壁宛如一口倒扣的巨碗,令碗内的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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