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杨景没有任何犹豫,同意了乔宇的邀请。 去乔宇的酒楼说书不仅不用担心别衙差刁难,乔宇每个月还会开二十两银子的工资。 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那走吧,我带你去酒楼看看。”乔宇说道。 “嗯!”杨景点了点头,跟乔宇一起去了悦来酒楼。 乔宇的悦来酒楼规模很大,总共有四层,是县城三大酒楼之一。 杨景在乔宇的带领下,参观了一遍乔宇的酒楼,然后,乔宇指着一楼一片空的地方,说道:“杨老弟,我在那里摆上一个桌案,你每天就坐在那里说书,你看怎么样?” “行!” 杨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王,叫老张给我弄几个小菜,我要跟杨老弟喝几杯。”乔宇带着杨景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对一名店小二喊道。 “好嘞!”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端上来了五个菜,三荤一素一汤。 然后又送上来了一壶温好的烧酒。 杨景也没做作客气,跟乔宇一边吃喝、一边聊了起来。 除了以后来酒楼说书的工作方面的事情,乔宇也是问了一些杨景的情况。 得知杨景准备考取功名,乔宇问道:“杨老弟,考取功名是人生大事,你来我酒楼说书这事,会不会耽搁你?” “不会!”杨景说道:“我有信心,考取功名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如此,但……”乔宇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每天早上过来,说一段就行了,中午的时候就回家吧。 我再去找个说书先生,把你上午说的再说一遍。 这样就可以了。” “这怎么能行呢?我这不就是拿了工钱不干活吗?”杨景摇了摇头,拒绝了乔宇的好意。 “杨老弟,这事咱们不商量,就按照我说的办。”乔宇说道:“就当是我看好你,在你身上投资。你将来考取了功名,我这悦来客栈自然能收获很大一波声望,不会亏!” “好吧,谢谢乔老板,这份情义,我杨景一定铭记于心。”杨景对乔宇抱拳说道。 吃完饭,杨景跟乔宇告辞离开,乔宇又拿来了几份打包好的菜,让杨景拿回去。 “乔老板,这、这不太好吧!”杨景连忙推辞。 “有什么不太好的?我这店里的伙计,每天都会炒几份菜带回去给家里人,都是自己人炒的,花不了几个钱,这算是我酒楼的员工福利。” 乔宇将几份打包好的菜硬塞到了杨景手里。 “谢谢乔老板!” 杨景说道。 离开悦来酒楼,杨景心情大好,直接就回家去了。 等杨景回到家的时候,一群村民正堵在他家门口,他不由一愣,皱起眉头,快步走了上去。 “景娃子,你总算回来了啊!” 看到杨景,有村民立刻就走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杨景一边问村民,一边分开人群。 “有贵人到你家里来了。”村民连忙说道。 “贵人?” 杨景满脸疑惑。 他分开人群,就看到两名穿着黑甲、腰挂长刀、身材魁梧的壮汉正站在他家门口,旁边还有一顶装饰豪华的轿子。 “军卒?”看见像门神一样站在他家门口的两名魁梧壮汉,杨景更加疑惑了,他连忙上前,就要进屋。 “干什么的?闲杂人等,不可靠近。”两名魁梧壮汉立刻就将杨景拦了下来。 “这是我家!” 杨景大声喝道。 四周村民看到杨景面对两名军卒都敢这么大声,都觉的十分意外。 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围观许久了,却连上前搭话都不敢。 “让他进来吧!”这时,屋子里传出来了一声充满威严的女子声。 “是!”两名魁梧壮汉应了一声,赶紧让开了。 杨景走进屋,就看到一名带着面纱的贵妇人正在跟周若言交谈,在贵妇人身边还站着一名穿锦衣的少年。 周若谨则跟囡囡坐在不远处。 “你就是若言、若谨的丈夫?”这时,贵妇人看向刚走进屋的杨景。 她身边的锦衣少年也是似笑非笑的瞟了杨景几眼。 “正是!” 杨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望你以后,好好待若言、若谨!”贵妇人说道。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对周若言说道:“若言,你从小饱读诗书,是个聪明人,好好考虑一下我先前的提议。” 说着,她不再说话,带着锦衣少年走出了屋子,坐着轿子离开了。 等到贵妇人离开,杨景对周若言问道:“若言,她是谁啊?” “算是我的一个长辈?” 周若言回答道。 “她来这里干什么啊?”杨景继续问道。 “她正好有些事路过这里,就顺道来看看我。”周若言说道。 “那她刚才走之前,说的提议是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让我跟若谨离开这里,去投奔她。” “哦!”杨景点了点头,问道:“那你……” “相公,我跟若谨既然已经是你的妻子,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周若言笑着说道:“所以,我拒绝她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群村民都挤进了屋里。 “景娃子,什么情况啊?刚刚那位贵人是谁啊?” “该不会是你娘子的亲人吧?” “那位贵人一看就是大人物,景娃子,你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一群村民纷纷好奇的问道。 “滚滚滚,都给我滚!”杨景没好气的看了这群挤进屋里的村民,连忙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景娃子,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近邻啊……” “小时候我抱里,你还尿了我一身,我都没嫌弃你!” 村民们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赶走了这群村民,杨景将今天在县城被衙差针对、以及后面答应乔宇去悦来酒楼说书的事情,告诉了周家姐妹。 “这位乔老板真是个好人。”周若言说道。 “嗯!”杨景点了点头,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打包了几个菜给我,我这就去热一下你们吃!” “相公,还是让妾身来吧。”周若言拿着杨景打包回来的菜,抢先一步走进了厨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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