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周若谨撇了撇嘴。 昨晚她还觉的,杨景很牛。 可听了杨景刚才这番话,她确定了,杨景只是会吹牛而已。 周若谨虽然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对诗词歌赋这些东西没一点兴趣,但她毕竟生于官宦之家,多多少少还是对读书方面有些了解的。 大周国有数千万人口,每年才一个状元,一百个状元里面也才出那么两三个大儒。 可想而知,大儒的学问有多么高。 杨景在怎么厉害,在学问方面,也是不可能跟大儒比的。 “吹什么牛?我这么说,还是谦虚了的。” 杨景义正严辞的说道。 他真没吹牛。 凭他现代人的知识,那些大儒真的屁都不是。 有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沉淀在身。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文章檄文。 无论是坐而论道高谈阔论、还是脚踏实地的实践务实…… 杨景都不怂大周国任何一人。 周若言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默默走开,去将杨景买回来的布拿了出来,想着该怎么改成衣服。 周若谨也是对杨景翻了个白眼,去院子里堆放干柴去了。 “喂喂喂,说的是实话,你们咋不信呢?” 杨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杨景每天说完书回到家,就开始练毛笔字。 这是他唯一的短板。 但问题也不是很大,只要坚持不懈的练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而去服徭役修葺河堤的事情,还有两个月。 也就是说,足够杨景将毛笔字练好后去考取功名了。 县城,桥头。 杨景正在声情并茂的说着:“看着眼前百万大军,乔峰丝毫不惧,为了不让战火再起、无数黎民百姓丧命,他大喝一声,跟二弟段誉、三弟虚竹一起杀了出去,三人所向披靡,入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擒下了耶律洪基……” 就在这时,几名衙差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衙差直接上前打断了杨景说书,十分强势的喝道:“谁让你在这里摆摊说书的?” “官爷,小的……”杨景见状,连忙上前,并从怀里拿出了两吊钱递给了那名衙差。 “就两百个铜板想贿赂官爷我?你当官爷我是叫花子吗?”衙差接过杨景递给他的两吊钱掂量掂量了一下,冷冷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将两吊钱收了起来。 然后,衙差对杨景说道:“你在这里摆摊可以,但要交钱,这是规矩,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你可以问问街上其他摊主。” “当然!”杨景见对方收了钱,还以为事情有了转圜余地。 可衙差却对着杨景伸出了食指,说道:“你每天交一两银子,就可以在这里摆摊说书了。” “一……一两银子?” 杨景脸色一变。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 他每天说书,最高也就一千三百多个铜板。 都交给这些衙差了,他喝西北风吗? “官爷,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这里摆摊的,每个人最多就交两三百个铜板,凭什么我要交一两银子?”杨景说道。 “因为你在这里说书,来听书的人太多了,占用的地方是别两倍,比别人多交一些租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衙差说道。 咯嘣! 杨景气的握紧了拳头。 就算是按照这衙差说的,他占用了别人两倍的用地,那他交别人的两倍也就行了,可现在这衙差要的都三倍不止了。 “你交不交啊?不交就滚!” 衙差对杨景冷冷说道。 杨景虽然很气,但还是忍下来了,跟这些衙差起冲突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 杨景明白,这些衙差就是故意过来找茬的,多说无益,所以,他没再说什么,立刻就离开了这里。 而在不远处,李琪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这一幕,那几名去找杨景的衙差,是他的狐朋狗友。 杨景离开桥头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一个茶棚,要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思考着以后该用什么办法赚钱。 说书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草,太倒霉了,今天都还没有跟那些听客要钱呢!” 杨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了儿过来,笑着对杨景问道:“小兄弟,介不介意我坐这里?” “请便!”杨景瞥了一眼男子,没怎么在意。 “小兄弟,你说的天龙八部,结局是什么啊?乔峰最后是不是带着阿紫去关外生活了?段誉娶了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吗?还有虚竹跟梦姑……” 男子坐下后,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杨景问道。 “额……”杨景抬起头看向男子,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的粉丝,想了想,说道:“乔峰最后死了……” 然后,杨景简单的讲天龙八部后续剧情告诉给了男子。 “像乔峰这种义薄云天的人,最后却死在了义气上,虽然让人唏嘘,却又让人十分佩服!”男子沉浸在天龙八部的结局中,忍不住感叹道。 回过神来,男子对杨景说道:“小兄弟,这书的作者是谁啊?我这几天找了几个说了几十年书的老先生打听过,可他们却没有一个知道天龙八部的。” “这书的作者就是我。”杨景说道。 “哦?这书是小兄弟你自己的写的?”男子一脸诧异,盯着杨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说道:“小兄弟是读书人?” “算是吧!”杨景点了点头。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够写出天龙八部这么好的书,前途不可限量啊!”男子想了一想,说道:“我看小兄弟今天被几个衙差针对,以后怕是不能在县里摆摊说书了。” “说到这我就来气,这些衙差真是欺人太甚。 等将来我考取功名,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杨景愤愤的说道。 俗话说得好,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好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男子十分赞许的说道:“小兄弟这文采,真是出口成章,非常人也!” 说到这里,男子语气顿了一下,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杨景微微一怔,满脸疑惑的看向男子。 “不瞒小兄弟,我叫乔宇,是悦来酒楼的老板。 我想请小兄弟你去我的酒楼说书。 除了客人们给的打赏,我每个月还可以给你二十两银子。 你觉的怎么样?” 男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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