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先是指着中李村的那些旱田说道:“村长,这些旱田用来种烟,收成应该很好吧?” “这些旱田虽然种稻谷不行,但种烟肯定是很好的,只是,大家连旱田都没多少,哪里舍得用来种烟?种烟又不能当饭吃!” 村长说道。 “不,种烟可以当饭吃,而且还能成为国家最大的一笔财政收入。”杨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周天元第一个提出了反对,说道:“虽然有不少抽旱烟的人,但大部分都是自己种一点烟就够了,买都不用买。 就算偶尔有人拿到集市上卖,那也卖不了几个钱。 就这还能成为国家最大的财政收入? 大哥,我无意冒犯,但你这话确实是太想当然了。” “你懂个屁!”杨景没好气的对周天元说道,觉的周天元简直就是拆他的台。 然后,杨景解释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将烟叶加工,也缺少一些宣传效果,而我有办法将烟变成比茶叶、酒更受上流社会人士追捧的东西,到时候价格会比现在翻上好几番,一张上等烟叶将来也许能卖上一百斤稻谷都不一定。” 听到杨景这话,周天元、张安奎等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张上等烟叶买一百斤稻谷。m.biqubao.com 这太夸张了! 不过,见杨景言之凿凿,他们也没好再拆杨景的台。 这时杨景又说道:“还有这中李村的位置,是一个咽喉要道,附近十里八乡的要去县城,几乎都要经过这中李村。 这样独特的地理位置,绝对能够给中李村带来非常大的财富。 比如收过路费……” “收过路费?”周天元跟张安奎等人都懵了。 就连村长也是一脸错愕。 这岂不是做起了跟李家兄弟一样的勾当? 杨景看了几人一眼,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们这个过路费,是只有走我们修的特殊的道路,才会收钱。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回到县城,城投办事处立刻就会发展第一个项目,那就是修路。 到时候,我会在县城修一条公路到中李村。 并配备一些特殊的马车,这样一来,将大大缩短中李村到县城的时间,而且公路平坦,坐在马车上不会有任何颠簸之感。 但要走这条路,就需要交过路费了。 因为这路是城投办事处投资的,自然是要收回成本,成本收回来了,就可以取消收费了。” 周天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就是要修一条大周直道通向县城,可这是个大工程,要花很多钱……” “想要富,先修路!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没必要省!”杨景淡淡的说道:“而且,修路也可以让村民有活干,以后不用再靠种地来过日子了。” “这……大哥,私自奴役百姓,那可是要杀头的。”周天元连忙提醒道。 “谁说奴役百姓了?”杨景说道:“大周律我仔细看过了,只要给百姓的工钱,不低于最低标准的正常工钱,就不算是奴役百姓。 而每次朝廷让百姓劳役,也都是支付了最低标准三分之一工钱的。 你想,如果我将工钱提升到劳役三倍的工资,百姓们会不会争抢着干?” “可这样一来,没人种地了怎么办?到时候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粮食。”周天元说道。 不得不说,周天元很有才能,考虑的事情十分周到,看出来了,如果所有人都不用再种地,那没有了粮食,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杨景笑了笑,说道:“所以我刚才说了,要想富,先修路。 有的地方,适合种植稻谷,但因为交通不便,再多的粮食也运不出来,或者在运输途中损失大半。 可如果交通方便了,就把适合种植稻谷的地方,大力种植稻谷,这样一来,就能满足供需了。” “大哥,修一条直道的钱,就很多了,你的想法太过骇人!”周天元明白杨景的意思,但他觉的这很难办成。 大周国不是九国最大的,但疆土面积也达到了一百多万平方公里,这样的地方你想到处修直道、四通八达,没有几百年不遗余力的去修,是不可能达成的。 更何况,国家财政可不能全都用在修路上面。 “放心,我有办法,修路相对现在而言,会容易很多,成本也会大大降低。”杨景说道:“总之,中李村将会成为我治理的三个村子,最重要的地方。 我将以中李村为主动力,牵动另外两个村子发展。 特别是一旦中李村打造成了城,那你们周庄养的鱼,主要销售地就是中李村了。” 说完这些,杨景对村长说道:“村长,麻烦你跟家家户户都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好烟种,另外,你也可以跟村里一些年轻壮汉说一下修路的事情,到时候工钱是劳役的三倍,而且是日结。” “好!”村长点了点头。 “二弟,你也一样,跟周老太爷传讯,让他问问你们周庄,有没有人愿意修路的。”杨景又对周天元说道。 “嗯,我这就飞鸽传信。”周天元点了点头。 如果真给三倍劳役的工钱,他觉的,应该会有不少村民愿意干。 这可比种地划算多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去白水乡考察完,就可以回县城着手实施所有的事了。”杨景说道。 村长这才带杨景回到家。 然后,赶紧准备了一桌十分丰盛的大餐。 第二天! 大清早的,杨景起床吃了些早点,给了村长二十两银子,算是这两天招待他们的钱,村长坚决不要,但杨景还是硬塞到了村长手里。 然后,杨景跟张安奎、周天元等人就准备离开了。 可刚打开村长家院子的大门,杨景就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此时在村长家院子大门前跪着两个人,正是李天一跟李天霸。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杨景疑惑的问道。 “杨公子,你昨天一番话,彻底点醒了我,所以我决定,从今以后跟随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李天一连忙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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