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黄艳把门关上,方牛立刻再次敲了几下。 但是,黄艳直接不开门了。 这让方牛十分生气,一咬牙,直接就是一脚,就将门给踹开了。 “你们有完没完?”黄艳看到屋门被强行踹开,脾气也是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方牛几个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官,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罪?” 听到黄艳说要去报官,方牛更是气的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着黄艳大声吼道:“你不让我看到我儿子尸体,我跟你没完!” 面对愤怒的方牛,黄艳露出了一些忌惮、害怕,悻悻说道:“你儿子的尸体已经被几名捕快运走了,根本不在我这里。” “他们为什么要运走我儿子的尸体?运去什么地方了?”方牛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黄艳摇了摇头。 杨景眉头皱起,他看出来了,事情很不简单。 特别是黄艳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 不管怎么说,方彪跟黄艳算是姘头,可如今方彪死了,黄艳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一看就有猫腻。 而且,杨景可是记得,二狗子之前去方牛家报信的时候提到过,方彪身上有被钝器留下来的伤痕。 杨景觉的,只要见到了方彪的尸体,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但方彪的尸体居然被捕头带走了,这简直太离谱了,而且,溪水村离县城可是有一整天的路程。 为什么方彪刚死,就有捕头到溪水村来了? 如果说是有捕头正好在溪水村办案,遇到了这个事情,那也未免太巧合了。 “方大叔,我们走!”杨景想了一会儿,对方牛说道。 “去什么地方?”方牛愣了一下。 “去找那些捕头。”杨景淡淡的说道。 “都这个时辰了,要去哪里找那些秃驴?” “去当铺。” “当铺?”方牛一脸不解的问道:“杨仙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些捕头为什么要带着我儿子的尸体去当铺?” “唉!” 对于方牛的这一声质问,杨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后,二狗子就带着杨景、方牛一起去找附近的当铺了。 等到二狗子跟杨景、方牛一起找到当铺的时候,果然找到了几名捕快。 “我儿子的尸体呢?” 看到几名在当铺的捕快,方牛连忙就冲了上去,大声质问道。 “你儿子?”几名捕头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 “我儿子就是方彪,也就是你们判定他猝死的那个男孩……”方牛连忙说几句。 “哦?”几名捕头盯着方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道:“你别误会,你儿子没事。” “???”听到几名捕快的话,方牛一脸懵逼。 “是这样的,事情是你儿子跟我们演戏,所以,才会被你们误会了,他没有死!” 几名警察连忙开口说道。 “这、这……”方牛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有料到过,事情居然是搞错了。 …… 京城。 皇宫后花园,一名身穿龙袍的少年,正跟着一名贵妇人散步。 “大姐,蔡老狗这次回来了,我们原本在朝堂上好不容易勾结起来的势力,一夜之间就没了。” 身穿龙袍的少年说道。 “皇弟不用担心,就算蔡老狗又拿回去了很多势力,但这一次,我们还是有很大收获的。 还有,等到明年春,各地开始殿试之后,皇弟就有机会,多培养一些身边的人了。 到时候蔡老狗在朝堂的影响力就会下降一大截。” 跟在少年身边的贵妇人说道。 如果杨景看到过这名贵妇人的话,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这名贵妇人正是当初去县城后跟周家姐妹交谈过的神秘人。 此时,这名贵妇人面对大周朝少帝,却是谈笑风生,一点都没有紧张的姿态。 “对了,大姐,你上次回来的时候,说周家两位姐姐,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是真的吗?”少帝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对贵夫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 “我还听说,周家两位姐姐的如意郎君,是真正的人才,做了不少大事。” “嗯,他确实是个人才。” “那希望他能够通过州试,来到殿试,我要亲自考一考他的学问,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你呀,这话最好还是不要对别人说,免得现在就给他带去了大麻烦。!”贵夫人笑着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少帝,长公主,事情不好了……”太监慌慌张张的说道:“刚刚相爷传来消息,说是大元朝派出了使者,快要到城外了!” “大元朝几个意思?还真是贼心不死……” 贵夫人脸色阴沉了下去。 如今在朝堂之上,是蔡嵩一人独大。 但因为少帝对蔡嵩的猜忌,已经开始逐渐针对蔡嵩了。 如果这个关键时候,大周国跟大元果开战的话,那蔡嵩就能够再次获得执掌朝廷的人。 这对少帝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少帝想了一下,对着贵夫人说道:“大姐,这次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吧!” “好!”贵夫人点了点头。 …… 杨景跟方牛、二狗子从几名捕头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搞清楚了方彪没死,方牛喜极而泣。 至于杨景跟二狗子也都是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然后,杨景回过神来,说道:“方大叔,既然你儿子没事,那我们赶紧回你家看看吧。” “好!”方牛点了点头。 然后,杨景跟方牛、二狗子就离开了当铺,赶回了方牛家里。 可等到杨景、方牛回到家的时候,方彪已经回到家去了。 感谢了方牛夫妇几句话,杨景就跟周若谨继续出发,朝着泸州城走去。 没走多久,杨景跟周若谨就停了下来。 一名书生拦住了他们的路。 “两位兄台,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载我一段路吧!”一名身穿皂白儒服的青年拦住了杨景。 “你也是去参加州试的?”杨景询问道。 “嗯!我也是!” 青年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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