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县城头上,杨景冷然而立,举目眺望,看着黑压压的一片燕国大军,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森森冷笑。 他上次就分析过,知道慕容龙城一旦得知蔡嵩攻入燕国境内。 因为慕容龙城能够选择的就是拿下云县,因为云县有足够的粮草辎重,只要拿下云县,那慕容龙城手里的三十万燕军就用了底气。 不管是选择强行突破周国边境关卡,还是借道楚国直插燕国国都救援,都能行。 但如果不拿下云县,没有粮草辎重的话,慕容龙城不仅没法借道楚国,更别想着去突破周国边境关卡。 慕容龙城是一代名将,那怕如今燕国危在旦夕,蔡嵩大军即将攻打到燕国的墨城下。 慕容龙城也没有因此而乱了方寸,而是在设法最大力度的去挽回这次的损失。 只要能够在蔡嵩大军攻破墨城之前,慕容龙城率领大军赶回燕国的墨城支援,那燕国就不会有大问题。 守住墨城之后,蔡嵩要么退兵,要么就要被慕容龙城来一招关门打狗。 慕容龙城还是很信任燕国皇帝的,认为燕国皇帝就算是面临蔡嵩二十万大军攻城,也一定能够抵挡一段时间。 燕国皇帝可不是什么庸碌昏君,而是一名有着雄才大略的君王。 云城外,燕军已经重新搭建起来了营帐,营帐中脸色苍白的慕容龙城正看着云城的沙盘,眉头紧皱。 “禀将军,属下已经四面查看过了,云城周围出现了三百米左右的石林。” 一名侦察兵快速走进营帐,对着慕容龙城说道。 “石林?”慕容龙城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些石林足足有两米高左右,形似狼牙状,锋利无比。”侦察兵继续说道。 慕容龙城满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高仙芝,高仙芝是众人之中,唯一攻打过一次云县的人。 “我上次攻打云县的时候,没有什么石林,那杨景在城门前挖了三道壕沟,壕沟中倒了火油,我猜测,这石林估摸又是这个叫杨景搞出来的。” 高仙芝明白慕容龙城是在询问他情况,赶紧说道。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几句说道:“而且,他们掌握了一种引天雷的手段,十分恐怖,特别是我们的重要攻城器械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轰成渣。 所以,别看只是一座小城。 但要攻下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还是劝将军三思!” “有什么好三思的?”慕容龙城冷冷说道:“眼下的情况,除了拿下云城,我们别无选择。 再说了,就算他有着铜墙铁壁又如何? 难道我三十万大军,还攻不下?” “将军……”高仙芝还想要再劝。 慕容龙城却挥了挥手,说道:“仙芝,我明白你担心的事情,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要么拿下云县。 要么就等着国破族灭吧!” 慕容龙城神情悲壮,他可是一代名将,怎么会不知道攻打云县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可眼下除了攻打云县,他们已经是没有任何选择了。 所以,慕容龙城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将这一场仗打的漂漂亮亮,以最小的代价攻破云县。 不得不承认,慕容龙城是一代名将,哪怕到了如今这种局面,他已经很冷静。 如果是一些庸将的话,要么直接带兵投了,要么就是自杀谢罪。 只有慕容龙城到了眼下几乎崩盘的局面,依旧想着怎么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 要想借道楚国,就必须要拿下云县。 高仙芝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他也清楚,选择攻打云县,是慕容龙城不得已而为之。 但他对杨景以及云县真的有了心理阴影,上次他可是在这里死了差不多四万人左右,而且连云县城门都没有进去过。 可以说,这是高仙芝自从参军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 他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郁闷过。 慕容龙城看着云县沙盘,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眼下要想破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强攻,要么就是将云县的杨景给诱出来了。” “诱不出来的。”周百胜说道。 “为何?”慕容龙城愣了一下,对周百胜问道。 “因为我也去看过了,那些石林连城门都给封死了,也就是说,云县里面的人要出来,也只有推倒所有石林。” 周百胜解释道。 听到周百胜这话,慕容龙城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他明白周百胜的意思,既然云县的人只有推倒了石林才能出来。 那云县内的人,在他们退兵之前,就不可能出来。 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因为一旦云县的的人出来,等于就是要失去云县的防御,那样的话,一旦燕军发动进攻,那云县旦夕可破。 “这片石林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如果不将其全部推倒,我们的骑兵根本没法冲过去。”高仙芝分析道。 “那就让步兵上去,用滚木撞倒那些石林。”周百胜想了一下说道。 “只怕困难,我估计只要是重型攻城器械之类的,稍微靠近,就会被云县的那些引雷手段破坏。 最关键的是我们已经没多少重型器械了。 而且,石林太密集了,不推倒的话,根本没法进入云县。” 高仙芝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强攻,让骑兵带上锤子,用锤子砸。”慕容龙城想了一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高仙芝跟周百胜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觉的这样的话,代价会很大,但目前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攻破云县。 周百胜立刻就把高仙芝的命令下达了下去,骑兵们全都带上了铁锤。 在慕容龙城的命令下,足足四万多骑兵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其中有一万骑兵更是燕军的铁骑精锐。 慕容龙城还是心疼燕军铁骑精锐,所以,没有一次性将三万燕军铁骑精锐全都押上去。 “杀!” 随着慕容龙城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声大喝,四万多骑兵嘶吼着,朝云县冲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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