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齐帝看到儿子田横死去,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而是一脸冷漠。 齐帝有一百多个儿子,死一两个儿子,齐帝真没当回事。 对齐帝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他自己的生死更重要的事。 所以齐帝甚至都懒的看一眼撞死大殿上的田横,就赶紧吩咐田文公准备开城投降的事情。 半日后,齐帝大开了麒麟城的城门,率领着齐国百官,跪在了城门前面,口中衔着一块玉石,手里则捧着齐国的山川舆图跟齐国户籍。 蒙信骑着马走到了齐帝身前,先是收了山川舆图,然后才让人取下齐帝含在衔在嘴里的玉石,算是正式接受了齐帝的投降。 随着蛮族被灭、齐国投降,秦国算是完成了秦帝计划的第一步。 眼下秦国只需要休养生息个一两年,国力就会强大到天下各国都没办法企及的地步。 而与此同时,其他各国也都不安分,魏、晋两国拾掇下,卫国竟然真主动向周国宣战了。 主要也是除了魏、晋两国,赵国、燕国、晗国也都在暗中唆使了卫国,给了卫国许多好处,并承诺一旦卫国处于下风,就立刻会出面止戈,并帮助卫国摆脱周国的掌控,不再是周国的藩属国。 正是因为有了五国画大饼,所以卫国才会狗胆包天,主动向周国宣战了。 就在卫国向周国宣战的第二日,周国大将白牧就亲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还在周国跟卫国边境集结的大军。 接着白牧更是亲率铁骑长驱直入,一日之间,就攻取了卫国淮南五城。 卫国淮南就这样完全落入到了周国的掌控中,而这仅仅只是卫国向周国宣战的第三天而已。 这样的情况直接把卫国国主都给吓傻了,本来,卫国国主觉的,这几年来,卫国国力增长,而周国国力严重受损。 卫国已经具备了跟周国扳手腕的实力。 特别是卫国还得到了五国的暗中资助,粮草军械都十分的充足。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卫国连大军都还没有集结起来,就被周国给击败了,几乎是半壁江山都沦为了周国的疆域。 要不是因为姬武曌这边下令,只让白牧攻取淮南,白牧就直接去攻打卫国的国都了。 攻下淮南之后,白牧也是立刻向姬武曌传回了讯息,告知了攻取淮南的事情,并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做。 姬武曌收到了白牧的战报之后,也是立刻就找上了杨景商讨后续之事。 杨景比姬武曌还要先一步收到白牧的战报,所以,也知道白牧攻下了淮南的事情。 “镇国王,你觉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姬武曌询问道。 本来,姬武曌这一次只打算攻下卫国的淮南之地就算了。 但姬武曌没想到的是,卫国朕狗胆包天到主动向周国宣战,更没想到白牧居然如此勇猛,一日之间连破淮南五城。 所以姬武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想吞下卫国的淮南之地了。 虽说卫国是周国的藩属国,但相比吞掉卫国,要比让卫国当藩属国利益大多了。 “先等一等!”杨景想了下说道。 “等什么?”姬武曌黛眉蹙起,一脸不解的问道。 “等那些幕后的人主动跳出来。” “这不太可能吧?” “本来是不可能,但秦国已经拿下了十万大山跟齐国,卫国幕后的那些家伙,自然也坐不住了。” 杨景说道。 在杨景看来,秦国拿下十万大山跟齐国之后,注定会成为一个超级强国。 从今以后,天下各国都将无法跟秦国单独交锋。 因此要想抗衡秦国,天下各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抱团取暖,也就是杨景熟知的合纵连横之术。 天下各国也都是有人才的,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个大势。 换句话说,合纵势在必得。 天下各国要合纵,怎么能少得了周国? 杨景将心中对未来天下大势的看法,跟姬武曌说了一遍。 姬武曌同样是个高瞻远瞩的聪明人,对未来大势也是早就心中有了看法。 “镇国王,那照你说的,我们应该跟魏、晋等国合纵抗秦吗?”姬武曌思索了一会儿,询问道。 “不!”杨景摇了摇头,说道:“合纵固然可以抗衡秦国,但对周国没太大好处。” “那你的意思是?” “连横!” “连横?”姬武曌黛眉蹙起,问道:“你是说跟秦国联手,攻取其他六国?” “嗯!”杨景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我们跟秦国连横,那我们跟秦国就是刀俎,天下六国都将沦为鱼肉。” “可这样的话,其他六国依旧可以合纵,西可抗秦、东可伐周……”姬武曌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六国合纵那有那么容易?”杨景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亲兄弟,尚且很难有同心同力的,更何况是六个国家?” 杨景深知合纵的困难,虽然合纵的确可以连弱胜强,但却需要六国都齐心协力,可国与国之间本就有很多利益冲突,怎么可能做到齐心协力呢? 至于连横就简单多了,强国互不侵略,各自攻取弱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也不需要什么同心协力。 所以杨景看好连横,而不看好合纵。 听完了杨景对合纵连横的看法,姬武曌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你所说,可目前施行新政在即,如果跟另外六国交恶的话,怕是……” “问题不大。”杨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六国之中,有想要强出头的,正好可以被我们拿来立威。” 虽然周国国力受损严重,可杨景并不害怕战争,因为七百里外城都已经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了,连火铳等武器都造出来了。 有了这些跨越时代的武器,杨景根本无惧天下任何一国。 当然,能够低调,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过早的暴露自身强大,就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两天后六国果然都派出使者来周国了,说是要调停周国跟卫国之战。 “什么叫入侵卫国?明明是卫国耍赖,我们无奈之下,只能是自己去取淮南之地。”朝堂上,杨景面对六国使者,一本正经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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