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领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山坡下的树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景的心也越来越沉。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分等待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变数。 终于,斥候回来了,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陛下,树林里……树林里全是南诏的伏兵!还有……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攻城器械,火油……” “攻城器械?火油?”杨景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落凤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南诏配备攻城器械作甚?除非……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落凤坡! “声东击西!”杨景猛地一拍大腿。 “好一个声东击西!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京城!” 他立刻召集众将,将自己的推断和盘托出。众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陛下,若是南诏大军绕过落凤坡,直取京城,后果不堪设想!”一位将军焦急地说道。 “哼,朕岂会让他们得逞!”杨景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将计就计!表面上加强落凤坡的防御,暗中派遣敖二率领精锐部队绕道前往京城,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另外,派信使通知京城守将,加强戒备!”“陛下,斥候回报,树林内有异响!” “嗯!”杨景点了点头,“你派两个人先进去查探一番!” “喏!” 很快,就有两名斥候冒险闯进了那片树林。他们在树林中仔细搜索了许久,却毫无收获。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斥候突然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另一名斥候惊恐道。 他转头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条通体雪白,身材庞大,足有两米长的蛇类正在树丛中缓慢游弋。 “蛇!”斥候惊呼出声,吓得浑身颤抖。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去,跪倒在杨景面前,哆哆嗦嗦地禀告道,“陛下,这……这是……白毛虎啊!它是南诏的凶残猛兽!” 白毛虎?听到这个称呼,杨景眉头微蹙。 他以前曾经遇到过,那可是堪比野猪王的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寻常箭矢根本伤不了它。 而且它还是南诏最凶残的猛兽,没人愿意去招惹它,它就是南诏最大的威胁。 “陛下!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敖二建议道。 杨景思忖半晌,咬牙说道,“传朕旨意,即使拼尽全力,也必须拿下这座城池!” “遵旨!”敖二朗声应诺。 随后,杨景率领剩余的部队,准备迎击白毛虎。 敖二则亲帅一万骑兵,冲锋陷阵,直奔白毛虎。 白毛虎似乎知道龙骑军的厉害,所以它并未贸然袭击杨景,反而在树木之间左躲右避,伺机寻找突破口。 然而杨景早有提防,怎会容它轻易逃脱。 一人一虎厮杀起来,战况胶着。 就在这时,白毛虎忽然露出破绽,被杨景用长剑刺中腹部,受创不浅。它愤怒地嘶鸣着,尾巴甩得像鞭炮一样响亮,恨不得把杨景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杨景乘机砍断了白毛虎的尾巴。白毛虎再无依仗,彻底疯狂了。 它的身躯膨胀了几倍,獠牙张得老大,朝着杨景扑来,好像要把他撕成粉末。 敖二策马疾驰而至,奋勇劈斩白毛虎。白毛虎虽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毕竟寡不敌众。仅仅坚持了一炷香时间,白毛虎就被敖二砍掉了脑袋。 南诏刺客死伤殆尽,但杨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麾下三千将士,折损大半。 这时,南诏刺客又出现了。这一次,他们带了弓弩。 “快趴下!”敖二大声叫嚷。 杨景的部队急忙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躲避弓弩射来的箭雨。 杨景抬起头,望向敌军阵营。 只见,敌军阵营里旌旗摇曳,一支精锐的队伍从黑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朝着杨景这边杀来。 原来,南诏大陆皇帝李隆基担心杨景的部队逃走,所以调遣了一支骑兵埋伏在敌军阵营的黑暗角落里。 “好狡诈的狗贼,居然偷袭朕!”杨景气恼道。 他拔出佩剑,指着敌人的方向,喝道,“儿郎们,跟我杀!” 杨景身披金甲,手执宝剑,率先冲杀出去。他身后的将士立刻跟了上来,誓要诛灭这些胆敢侵犯他大汉疆域的南诏贼寇。 南诏的骑兵冲到距离龙骑军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拉满弓弦,对着龙骑军射出一波箭雨。 杨景的龙骑军早有准备,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冲锋。 南诏的骑兵不甘示弱,他们纷纷拉满弓弦,瞄准龙骑军,然后松开弓弦。 嗖嗖嗖~ 箭矢犹如流星一般朝着龙骑军飞去。 砰砰砰~ 龙骑军将士纷纷用盾牌挡住箭矢。但是,这些箭矢的威力太大,盾牌很快就被箭矢贯穿。 一个士兵的肩膀中了一箭。那士兵哀嚎一声倒了下去,身后的将士急忙扶起他,然后背着他,往后退却。 其他士兵继续往前冲去。然而,南诏的骑兵却趁机掩杀过来。龙骑军的处境顿时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敖二率领两万骑兵冲锋而至,他高喊着,率领士卒和南诏的骑兵绞杀在一块。 两支骑兵互相缠斗,战况激烈,杀声震天。 此外,南诏刺客趁着混乱,也加入了战团,企图围攻杨景。 敖二和龙骑军的将士奋力搏杀,但是,他们很快就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南诏的骑兵配合默契,而且训练有素,他们占据人多优势,打压着龙骑军的节奏,逼迫着他们后退。 眼瞅着龙骑军就要败下阵来,一道红色身影从旁边跃了出来,拦截住了南诏刺客的步伐。 “陛下,您怎么来了?!”敖二惊喜交加。 杨景却神色严峻地扫视周遭的战场,皱眉说道,“朕要亲自指挥作战!” 敖二心中大吃一惊,劝谏道,“陛下不可!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可亲临前线?若是陛下因为战争有个闪失,那臣可就万死莫辞了!” 杨景叹息一声,说道:“朕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这是我大汉江山社稷存亡之秋,朕怎么能够置百姓于不顾呢?更何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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