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二强忍着伤痛,再次凝聚真气,抓住杨景的衣角,奋力向血池边缘游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杨景推上了岸。 “大哥!大哥!你醒醒!” 敖二瘫倒在血池边,虚弱地呼唤着杨景。 杨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敖二问道。 “敖二……我这是在哪儿……” “大哥,你没事就好!” 敖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杨景突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门上诡异又熟悉的咒文,血池中跳动的心脏…… “咳咳……” 杨景虚弱地咳嗽着,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快走!” 敖二二话不说,一把将杨景背到背上,踉跄着往密室外跑去。 杨景趴在敖二的背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还真靠谱。 “抓紧了,大哥!” 敖二低吼一声,脚下生风,飞快地穿梭在密室的通道中。 然而,当他们冲出密室,回到荣贵妃寝宫时,却傻眼了。 寝宫的布局完全变了! 原本熟悉的摆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阴森的走廊,像是迷宫一般,看不到尽头。 “这……怎么回事?” 敖二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阵法……” 杨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中招了……” 寝宫内弥漫的腥臭味更加浓烈。 那阴冷的笑声穷追不舍,几乎就在他们耳边回荡。 “桀桀桀……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娘的,装神弄鬼!” 敖二大骂一声,龙鳞宝刀出鞘。 “大哥,你指路,我砍出一条路来!” 杨景强打起精神,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廊墙壁上雕刻着那些古怪符文,让杨景感觉很不安。 他感到之前那股强大的力量仍在压制着他的真气,让他使不出功法。 他试着用蛮力轰击墙壁,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反倒是震得自己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大哥,你怎么样?” 敖二察觉到杨景的异样,连忙问道。 “真气……被压制了……” 杨景喘着粗气说道。 “这阵法……古怪得很……找不到阵眼……硬闯……不行……” 敖二一听,急得直抓脑袋。 “那怎么办?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破地方,老子早晚一把火烧了它!” 杨景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自己怀中的金诚经。 “敖二,我们先进金诚经秘境恢复一下,顺便看看金诚经里有没有破解之法。” 敖二一听,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大哥,你这金诚经可是宝贝疙瘩,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 杨景点点头,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开启了金诚经秘境。 两人瞬间消失在寝宫之中。 金诚经秘境,是一片独立于现有世界开辟出的新空间。 这里灵气充裕,最适合于练功疗伤。 一进入秘境,杨景就感觉压抑在身上的力量减弱了许多。 他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恢复真气。 “大哥,你这金诚经秘境,真是个好地方啊!” 敖二赞叹道。 “要是能在这里建个龙宫,那就爽歪歪了!” 杨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赶紧帮我护法!” 敖二嘿嘿一笑,收起玩心,抽出龙鳞宝刀守在杨景身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景体内的真气逐渐恢复。 他翻开金诚经,仔细研读着上面的文字。 金诚经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其中不仅记载了各种修炼功法,还有一些奇门遁甲之术。 杨景一页页地翻看着,希望能找到破解阵法的线索。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这一页上记载了一种名为“幻灵阵”的阵法。 其描述与他们现在所遇到的情况十分相似。 “幻灵阵……难道我们被困在幻灵阵中?” 杨景喃喃自语。 根据金诚经的记载,幻灵阵可以制造出各种幻象,迷惑困在阵中的人。 而破解幻灵阵的关键,在于找到阵眼。 “阵眼……” 杨景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秘境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 “桀桀桀……找到你们了……快出来吧……” 那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敖二脸色一变,握紧龙鳞宝刀,低吼道。 “不好!那家伙追进来了!” 杨景眸光闪烁。 “放心,他进不来,只是神识入侵!” 只见秘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一团团黑雾从虚空中涌现,化作一个个狰狞可怖的鬼脸,朝着他们扑来…… “桀桀桀……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躲在本座的幻灵阵中苟延残喘!” 敖二挥舞着龙鳞宝刀,刀光霍霍,将靠近的鬼脸一一斩碎。 黑雾四溅,却又迅速凝聚,新的鬼脸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敖二怒吼着,龙鳞宝刀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鬼脸实在太多,刚刚在血池受的伤也一直没有恢复,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杨景盘腿而坐,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恢复真气,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些鬼脸虽然狰狞可怖,但却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力。 只是不断地发出尖啸,试图扰乱他们的心神。 这是幻灵阵的迷惑之术,如果不能及时破解,他们迟早会被耗尽真气,最终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金诚经……金诚经……” 杨景在心中默念着,努力回忆着金诚经中关于幻灵阵的记载。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一种名为“以心破幻”的法门。 这种法门需要修炼者将全部心神集中于一点,以强大的精神力看破幻象的本质,找到破阵的关键。 “敖二,护我!” 杨景低喝一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以心破幻”。 他摒除一切杂念,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真气流动。 渐渐地,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了,那些狰狞的鬼脸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像是置身于虚无之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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