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的,我可以让你们活!”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竟然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看着他们呆滞的样子,敖二再度冷哼一声。 “怎么?不想活命了?” “想!想!” 黑衣人们连忙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开始给他们的上级传信。 看着他们哆哆嗦嗦写完信,再以他们独有的方式传递出去之后。 敖二眼中顿时闪过寒芒。 他可从来不做妇人之仁。 “噗嗤!” 几声闷响传出,刀光闪过,几个黑衣人的脑袋便滚落在地。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做完这一切后,敖二便没有丝毫迟疑。 趁夜离开了废庙,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因为有杨景的提前安排,所以敖二进入皇宫的时候,倒也没有受到阻拦。 在御书房之中,他便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杨景。 杨景听后,脸色凝重。 “敖爱卿这次辛苦了。” “朕现在心中已经明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待到明日上朝之时,再将此事说给满堂诸公!” “朕倒要看看,他们这次会说什么话?!”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杨景将敖二的发现和盘托出。 顿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血月教竟敢如此猖狂!” “陛下,臣请彻查此事,将这些邪教逆贼一网打尽!” “臣附议!绝不能让这些妖孽祸乱我朝!” 文武百官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慷慨陈词,请求杨景严惩血月教。 这其中固然有真心为国担忧的忠臣。 但更多的,却是嗅到了危险气息的老狐狸。 血月教都敢在天子脚下搞事情了! 这要是还看不清形势,还想着明哲保身。 那下一个脑袋搬家的,可就轮到自己了。 杨景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百官,心中冷笑。 这些老家伙,鼻子倒是灵,当下就算是想要抓人出来祭旗到都没机会了。 不过,他们的反应正合他意。 “众爱卿所言甚是,朕意已决,定要将这血月教连根拔起!” 杨景一拍龙椅,掷地有声地说道。 “李威!” “臣在!” 禁卫军统领李威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朕命你即刻加强城防,严查出入,务必确保京城安全!” “臣遵旨!”李威领命而去。 “另外。” 杨景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暗卫何在?”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暗卫,本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 他们的存在,只有皇帝一人知晓。 只不过在随着杨景的声音落下之后,朝会之上却突然响起一声类似于铁器摩擦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杨景才再度开口。 “密切关注西域动静,尤其是关于‘血月教’的一切情报,不得有误!”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此刻却带着些许威严。 “喏!” 随着一声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在场文武百官无一不是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独属于杨景手中的一柄利刃啊! 看着自己威慑的效果达到,杨景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散朝。 而在回到御书房之后,杨景则是秘密召见了云真闲。 “国师,关于这‘血月教’和‘血月之心’,你可有什么了解?” 杨景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杨景的话,云真闲倒也不意外,似乎早已预料。 抬手轻轻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陛下,‘血月之心’乃是血月教的圣物,传说拥有召唤邪神的力量。” “此次血月教的仪式,恐怕就是为了复活他们的邪神。” “邪神?” 杨景眉头紧锁,随意拿着一把玉如意开始把玩起来。 “这邪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根据古籍记载,这邪神乃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魔物,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若是让他复活,后果不堪设想。” 云真闲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凝重。 “那该如何阻止他们?”杨景追问道。 “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前往城外祭坛,提前破坏他们的仪式。”云真闲沉吟片刻后说道。 “好!” 杨景当机立断,直接看向对方。 “既如此,就派你与敖二带人前往!” “敖二杀邪,你负责破坏仪式!” “国师,此事还需你多多费心,朕在宫中等你佳音。” “臣定当竭尽全力。” 手中浮尘一挥,云真闲淡笑着点了点头,躬身行礼。 云真闲领命后,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钻进了藏经阁,终日与那些发霉的古籍为伴。 以他的见识,自然是深知“血月之心”和“邪神”都不是好惹的。 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去了也是送死。 敖二那边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点齐了手下最精锐的士兵。 日夜操练,磨刀霍霍,就等着在祭坛上大杀四方。 用他的话说就是。 “管他什么邪神不邪神的,老子一刀砍了!” 两人约定在月圆之夜前一天晚上。 也就是仪式开始的前一天,在城外祭坛附近汇合。 月圆之夜前夜,云真闲和敖二按照约定。 各自带领人马,悄悄潜伏到祭坛周围。 说是悄悄,其实动静也不小。 毕竟敖二带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兵。 一个个盔明甲亮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我说敖二,你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偷袭的啊?” “你是真不怕人家发现是吧?” 云真闲看着敖二和他身后的士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士兵虽然装备精良。 但一个个看起来都杀气凌然,完全就是一副上战场的样子。 可今天明明是偷袭暗杀啊! 闻听此言,敖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这不是习惯了吗,壮壮士气,没事的没事的。” 看着敖二的样子,云真闲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中浮尘一挥,便指着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血月教徒说道。 “你看看,现在动静够大了吧?” 放眼望去,祭坛周围火光冲天,人头攒动。 血月教的教徒们正忙着准备仪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得,这下好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干吧!” 敖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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