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棺椁开启后涌出的阴寒之气,比之前更甚。 云真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股寒气并非单纯的低温。 更像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让他体内的真气都有些凝滞。 他下意识地运转功法抵抗,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棺椁中央的黑色石碑上。 石碑上的文字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尤其从中传出的莫名声响,传入到耳中既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嘲笑。 云真闲和敖二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一步步靠近。 “这是什么鬼画符?” 敖二凑近了瞧,伸手想去摸,却被云真闲一把拉住。 “别乱碰!” 看到敖二的突兀举动,云真闲连忙低喝一声。 “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小心为妙。” 他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符号,这些符号并非人间的文字。 更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神秘图腾。 扭曲而怪诞,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云真闲尝试着用各种方法解读,从已知的古文字到星象图。 甚至连他师父传授的奇门遁甲都用上了,却依旧毫无头绪。 “搞什么,这玩意儿看得老子眼花缭乱。” 敖二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被死气暗暗侵染。 现在的敖二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内心已经有些糟乱的他现在可没有云真闲的那份耐心了。 对这些鬼画符也毫无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棺椁里除了这块破石头外,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这棺椁里肯定不止这点东西!” 敖二嘀咕着,开始在大殿里四处翻找。 希望能找到除了那些利器之外的金银财宝或者什么厉害的法器。 这要是拿回去,杨景定然会高兴! 念止于此,敖二更加兴奋,恨不得把整个大殿都翻过来。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大殿角落里的一堆骸骨上。 墓穴之中光线太暗,他刚才就没有发现。 现在棺椁打开,灯光明显了数分。 再加上他现在来回探查,可算是让他发现了。 这些骸骨巨大,泛着幽幽的冷光,明显不是人类的遗骸。 敖二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这玩意儿,说不定是什么上古异兽的骨头!” “要是能炼化吸收,老子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他兴冲冲地跑过去,开始收集那些骸骨。 全然忘却了刚才云真闲的劝阻。 而云真闲依旧沉浸在石碑的文字中,他隐隐觉得这些符号与某种古老的阵法有关。 如果能够破解其中的奥秘,或许就能解开这个地方的秘密,甚至找到离开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敖二已经收集了一大堆骸骨,堆成一个小山。 正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吸收了这些骸骨的力量后,如何横扫八荒,睥睨天下。 突然,石碑上的文字开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大殿瞬间亮如白昼。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碑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这……!” 敖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健壮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什么鬼东西,竟然敢偷袭老子!” 云真闲也被这股力量震飞,但他反应更快。 在空中稳住身形,落地后立刻盘膝而坐。 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强大的力量。 他脸色凝重,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冲击。 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攻击,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石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吞噬。 那些原本扭曲怪诞的符号,此刻竟然开始流动起来。 如同活物一般,在石碑上游走,最终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赫然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云真闲! 在这般注视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让云真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石碑中却突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他拽入其中。 云真闲瞬间反应过来,当下连忙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但下一刻,云真闲面色便猛地一凝。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现在竟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与这股吸力抗衡! 当喜爱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石碑飘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这回可闹大了!” 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云真闲心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种情况,可是太少见了啊! 就在他快要被吸入石碑的瞬间。 他腰间的携带了数十年的温玉灵佩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而随着裂缝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将他猛地震飞出去。 本就清瘦的身形在这股气息冲击下。 云真闲便宛若一个破布麻袋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来。 “云国师!” 敖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刚才那股鬼气带来的烦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冲上去,一把扶住摔倒在地的云真闲。 “老云,你没事吧?” 云真闲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些许鲜血,他摇了摇头,强忍着剧痛说道。 “我没事,只是经脉受了些震荡。” 他抬头看向石碑,发现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石碑上的文字也停止了流动,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娘的,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敖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云真闲深吸一口气,沉声低语一句。 “别说了,这地方邪门得很。” “这次也算是探索出一些东西,将此地利器拿着,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走!” 听到云真闲的画,敖二自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连忙附和道。 将云真闲扶稳之后,敖二也连忙上前将那些武器收走。 随后两人不敢再耽搁,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然而,当他们刚刚走到刚才进入的通道口时。 却发现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巨石堵死,根本无法通行。 “我靠!” 敖二一拳砸在巨石上,怒骂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8/785946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