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骸骨上一个形似蝌蚪的符文。 “这符文,似乎与上古神文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 “国师,这玩意儿……是不是快没用了?” 敖二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金光减弱,意味着鬼气的威胁即将卷土重来。 现在冷静下来的他,自然明悟刚才自己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他可不想再体验那种被鬼气侵蚀的滋味。 “快了。” 听到敖二的话,云真闲倒也没有瞒着他的想法,直接点点头。 “不过,我已经有了些眉目。” 他顿了顿,指着骸骨上的符文说道。 “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文字。” “而是一种能量的载体,妖猫之血只是恰好激活了它们。” “那……这能量是干啥用的?”敖二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增强力量,抵御鬼气,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骸骨,云真闲眼中闪烁着精光。 “而且我怀疑,这些符文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骸骨上的金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 “走吧,我们继续深入吧。” “按照目前的状态来看,我们想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 “而且此地的主人,也不会把真正的好东西放在外围。” 一言落下之后,云真闲握着逐渐黯淡的骸骨,带着敖二继续深入此地。 金光现在虽然已经变得微弱。 但聊胜于无,至少还能震慑一下那些游荡的鬼气。 敖二亦步亦趋地跟在云真闲身后。 龙鳞宝刀始终不离手,活像一只护食的恶犬。 “国师,这鬼地方阴森森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敖二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云真闲微微颔首,倒是没有反驳敖二的话。 毕竟武者的天生直觉,有时候确实要比他这位国师强上不少。 “小心些,此地的主人绝非善类。” “最关键的是那猫妖也藏头露尾,不得不防。” 两人一路小心谨慎,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唯恐惊扰了这墓穴中的未知存在。 二人走了约莫数百米,又拐过一个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他们面前。 河水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让本就昏暗的内部更加可怖。 尤其是河水流动之时,更是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玩意儿?” 敖二瞪大了眼睛,不禁后退半步。 “这水看起来比那鬼气还邪门!” 云真闲没有说话,手中浮尘轻轻一挥,卷起些许河水。 水珠在空中悬浮,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水珠。 “嘶……” 云真闲倒吸一口凉气,在他刚刚接触的时候,指尖便传来刺骨的寒意。 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一震。 “这水……” 云真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极为明显的惊讶。 “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比那骸骨上的金光还要纯粹!”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云真闲缩回手指,指尖残留的寒意让他微微皱眉,却又带着兴奋。 这股能量的纯粹程度,远超他以往的认知,甚至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国师,这水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您老人家可悠着点,这里可不比别的地方。” “咱现在这条小命可就指着您了!” 敖二在一旁紧张兮兮地问道,生怕云真闲一个想不开,直接跳进去泡个澡。 云真闲斜睨了敖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见过哪个毒药能散发出如此精纯的能量?” “这河水里蕴含的力量,恐怕比那猫妖的妖力还要强大!” “那……那这水是干啥用的?” 敖二依旧满头雾水,在他看来,这黑漆漆的河水除了看着渗人,也没啥特别的。 “或许,这就是此地主人力量的来源。” 云真闲目光深邃,凝视着暗河深处。 “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阵法或禁制,总之,我们得进去看看。” “进去?国师,您没开玩笑吧?” 敖二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 “这水这么邪门,万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有我在。” 云真闲淡淡一笑,周身真气涌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这护体真气足以抵御一时半刻,足够我们探查一番了。” 说罢,云真闲便抬脚踏入暗河之中。 “哎!国师,等等我!” 敖二见状,也不敢再犹豫,连忙将骸骨抱在怀里,也跟着跳进了暗河。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即使有真气护体,云真闲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河水中的能量狂暴异常,刚刚用手指接触了一瞬就极为不舒服。 更别提现在整个人完全泡在其中了。 现在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不断冲击着他的护体真气。 敖二的情况更糟,他虽然有骸骨散发出的金光护体。 但那金光已经十分微弱,只能勉强抵挡住河水的侵蚀。 “国师,这水……这水也太冷了!” 敖二冻得牙齿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别说那么多了,一定跟紧我!” 云真闲强忍着不适,逆流而上,朝着暗河的源头走去。 暗河蜿蜒曲折,不知延伸了多远。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河水中的能量越来越强,冲击也越来越猛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暗河的源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雕刻着一位面目狰狞的神灵,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黑气的长剑。 暗河的河水,正是从这柄长剑中流淌而出。 “果然如此……” 云真闲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刚才浮现的想法再度确定下来。 “这石像和暗河,就是此地的核心,控制着整个能量流动。” “那这剑……” 敖二指着石像手中的长剑,咽了口唾沫。 “不会是什么魔剑吧?” “很有可能。” 顺着敖二指着方向看去,云真闲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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