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散发出的黑气,与河水中的能量如出一辙,恐怕就是墓穴主人力量的来源。” “这石像……雕工倒是不错,就是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个夜叉。” 敖二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那面目狰狞的石像,小声嘀咕道。 “少说废话,仔细看看那柄剑。” 云真闲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石像手中的长剑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黑气的缭绕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符文……我都有些眼熟了……” 看着那古怪的痕迹,敖二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 “呵呵,你这蛮子都看出来了?” “对,此剑和石碑上的符文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笑了笑,云真闲倒也没有说什么,手中浮尘也微微抬起指向长剑。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把剑,就是控制整个墓穴能量流动的关键。”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剑身,试图解读那些神秘的符文。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剑身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反弹回来,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嘶!” 云真闲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低头一看,竟是已经被黑气侵蚀,变得乌黑一片。 “国师,你没事吧?”敖二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无妨。”云真闲摆了摆手,脸色却有些难看。 这魔剑上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仅仅是触碰一下,就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这剑邪门得很,国师,咱们还是别碰它了吧。”敖二担忧地说道。 “不行,这剑很可能就是墓穴的核心,我们必须弄清楚它的秘密。” “要不然的话,今天我们应该出都出不去了!” 没有因为疼痛而有所畏惧,云真闲眼中闪过坚毅。 “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它!” 说罢,他再次运转真气。 这一次,他将真气凝聚在指尖,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触碰剑身。 而这次有了真气的保护,他也总算没有被黑气侵蚀。 但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让他难以解读剑身上的符文。 他咬紧牙关,不断地将真气注入指尖,对抗着那股阻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真闲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终于,在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之后,他终于勉强解读出了一小部分符文。 “噬……魂……”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字,眼中满是震惊。 “噬魂?这是什么意思?”敖二一头雾水。 “这剑,名为噬魂,拥有吞噬生灵精魄的能力!” 将脑中那些散碎的消息整合起来,云真闲沉声开口。 “而这暗河中的能量,正是被噬魂剑吸收的精魄之力转化而来!” “吞噬精魄?” 听到这话,敖二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邪器才有的效果啊! “国师,这剑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对此,云真闲却是摇了摇头。 “我们必须控制住这把剑。” “不然的话,就算是走的再远又如何?” “出不去的话,我们终究会死在这里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噬魂剑。 “只有拔出此剑,才能彻底掌控此地!” 说罢,他便伸手握住剑柄,准备将噬魂剑拔出来。 “国师,三思啊!”敖二惊呼道。 然而,云真闲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眼中只有那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魔剑。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石像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爆发开来,将云真闲和敖二两人震飞出去!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若不是掉落在这水中有了缓冲,不然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们直接吐血轻伤!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石像竟然活了过来! 只见石像的双眼射出两道猩红的光芒。 在它手中噬魂剑黑气暴涨,散发出强烈的威压。 石像怒吼一声,手中噬魂剑黑气翻涌,如一条毒蛇般直刺云真闲。 剑未至,那股阴冷的吞噬之力已让云真闲汗毛倒竖。 他连忙向旁一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这玩意儿果然古怪!” 见到对方的攻击再度落下,云真闲暗骂一声,脚下不停,在水中狼狈躲闪。 而缓了口气的敖二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当下也连忙大吼一声。 “你这石头疙瘩,冲我来!” 一言落下,他便骤然挥舞起手中龙鳞宝刀。 脚下发力便朝着石像猛扑过去,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毕竟说起来,身体方面还是他更强。 现在正面对敌,肯定是不能让云真闲站在第一线啊! 石像果然被敖二吸引,庞大的身躯略微转向。 手中锐利的噬魂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敖二身法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却仍被剑气扫到。 下一刻,他便觉一股寒意侵入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敖二,小心!这剑气邪门!” 趁着这数招交手的时间,云真闲也缓了口气,连忙开口提醒道。 “云国师放心,我当然知晓。” “嘶……这玩意儿还真是邪门得很!” 他骂了一句,连忙运转真气,将这股阴寒之气逼出体外。 做着这些,敖二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滞。 他怒吼一声,手中龙鳞宝刀光芒大盛。 手臂再度发力挥砍,刀光如同匹练般朝着石像劈砍而去。 他很清楚,就算是今日他重伤。 也必须要缠住这石像,给云真闲争取时间! “你这破石头,爷爷今天就拆了你!” 敖二一边狂攻,一边还不忘出言嘲讽。 而石像则是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 只是机械地挥舞着噬魂剑,一次又一次地将敖二逼退。 它的攻击虽然呆板,但却力大无穷,速度奇快。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云真闲则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着石像和噬魂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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