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身形一动便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云真闲的距离,而后仰天长啸。 “嗷!” 震耳欲聋的啸声回荡在溶洞内。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男子体内爆发出来,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 溶洞内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潭水剧烈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云真闲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妖力震退数步,险些跌入潭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金鳞俯冲而下,用身体挡住了云真闲,这才让他稳住身形,没有掉进潭水里。 “谢了,金鳞!” 云真闲感激地看了金鳞一眼,而后目光再次锁定男子。 但当他看向对方的时候,便见那男子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双手合十快速结印,口中还念念有词。 而随着男子念完咒语,溶洞内顿时鬼哭狼嚎起来,阴风阵阵,寒气逼人。 本来透地的寒潭水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剧烈翻涌! 其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逐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些异变发生之际,一股强大的吸力也从潭底传来。 云真闲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着,朝着潭水中央滑去。 “该死,这妖兽是打算将我拉到湖底?” “那样的话,我必死无疑,一定要挡住才可以!” 心中瞬间明悟对方的想法,云真闲心中暗骂一句,连忙运转灵力抵抗这股吸力。 小金鳞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 金光不要钱似的从口中喷出,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潭水的吸力实在太强,一人一龙还是缓缓地朝着潭中心移动。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进了我的化龙潭,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面白无须的男子站在潭边,脸上已经满是阴狠的笑容。 “化龙潭?就你这妖蟒还好意思说出化龙二字?!” 云真闲拼命着抵抗吸力,嘴中也完全不饶对方。 不过就算是他没有丝毫畏惧,但潭水的吸力却依旧是越来越强。 云真闲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不断地往潭底拖拽。 而金鳞则是在他身边焦急地盘旋。 淡金色的鳞片闪烁着光芒,却也无法完全抵挡这股诡异的吸力。 “妈的,这臭水沟子还真有点邪门!” 脚下再度忍不住前进了一步,云真闲咒骂一声,眼看着就要被拉入潭中。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了金鳞之前净化山谷瘴气时的场景。 “金鳞,对着潭水喷你的金光,试试看!”云真闲冲着金鳞大喊。 金鳞虽然不明白云真闲的用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 它张开龙嘴,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利剑般直射潭水中心。 “滋滋滋……” 金光与潭水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潭水翻涌得更加剧烈! 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腐蚀。 令人惊讶的是,那股强大的吸力竟然真的减弱了! “果然有效!” 云真闲心中一喜,连忙对金鳞大喊一声。 “金鳞,继续,加大输出!” 金鳞得到指令,更加卖力地喷吐金光。 而随着金光源源不断地注入潭水中,其中翻滚倒也明显减弱了很多。 站在潭边的面白无须男子见状,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金光竟然能够克制化龙潭的力量! 这可是他百年来囤积的妖力和蜕下的旧皮凝聚出的能量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片刻之后,这男子才反应过来,当下便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 “我的化龙潭怎么会被你这区区金光所破?” 他不甘心就此失败,连忙加大力度催动化龙潭,试图阻止金鳞的净化。 随着它的举动,刚才平复一些的潭水再度如同沸腾了一般。 那股强大的吸力再度增强,试图将云真闲和金鳞拉入潭底。 “金鳞,别停!给我狠狠地喷!” 云真闲咬紧牙关,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吸力,对金鳞大吼道。 金鳞自然也感受到了云真闲的危机,再度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淡金色的鳞片闪烁,道道更加粗壮的金光如同激光炮般射向潭水中心。 一人一龙与面白无须男子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金鳞的金光不断净化着潭水,潭水的吸力逐渐减弱,腥臭味也慢慢消散。 而男子则不断地催动妖力,试图维持化龙潭的力量。 脸上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潭水的颜色开始变淡。 由墨绿色逐渐变为深绿色,再到浅绿色,最终恢复了清澈。 潭底的淤泥和腐烂的生物也逐渐显露出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我的化龙潭!” 面白无须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精心布置了百年时间的住处,竟然就这样被破了! 化龙潭被破,男子的实力大减。 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殊死一搏。 “小子,你竟敢毁我化龙潭,我要你死!” 男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 这鳞片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男子将鳞片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强大的妖力从鳞片中涌出。 近乎是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条和它本体近乎一同的金色蟒蛇。 这条蟒蛇足有十丈长,通体金光闪闪。 鳞片如同黄金铸造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云真闲和金鳞扑来。 金色巨蟒如同一座小山般压迫而来,腥风扑面。 云真闲却神色不变,反而露出冷笑。 战斗到目前,对方诸多手段都已经被他给破解。 如今这只是召唤本体而已,照样能杀! “金鳞,上!缠住它!” 念止于此,云真闲再度怒喝一声! 而在他的声音落下之际,金鳞也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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