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窟危机四伏,我身为守护者,不能离开此地。” “你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感觉自己无法应付便可先回,与我商讨之后再说。” 接过玉简,云真闲将其极为小心的地揣进怀里后,才摆了摆手。 “云瑶姑娘不必在意。” “毕竟我这段时间,也一个人习惯了,跟人合作反而不自在。” 看着云真闲不似作假的话语,雪瑶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她拍了拍小黑湿漉漉的脑袋。 随着她的动作,那庞大的蛟龙之躯便缓缓转动。 为云真闲让开了一条通往幽冥鬼窟更深处的道路。 二人就此分别。 云真闲按照玉简地图的指示,来到了第一个离他最近的标注点。 金光洞。 金光洞位于幽冥鬼窟的西北方,洞口还被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笼罩。 甫一靠近,云真闲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金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让他体内的真气都隐隐有些躁动。 进入金光洞后,眼前的景象让云真闲微微一愣。 洞内并非他记忆之中在外界见过的那些矿洞之中金碧辉煌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昏暗潮湿。 洞壁上遍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矿石。 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而真正吸引云真闲注意的,是洞穴中密密麻麻的金甲虫。 这些金甲虫通体金黄,背甲上有着复杂的纹路,如同天然的符文。 它们体型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数量却多得惊人,几乎覆盖了整个洞穴地面。 云真闲微微眯眼,真气流转于双目之间,洞察着这些莫名虫子的虚实。 金光闪闪的甲壳,细密的符文,还有那不安分的蠕动…… 如此明显的特征让云真闲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小东西。 金甲虫。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脑中迅速闪过关于金甲虫的记载。 以金属性矿石为食,防御力惊人! 最重要的是,极强的领地意识。换句话说,擅闯者死。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 呢喃一声一声,云真闲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金甲虫,心中盘算着对策。 他需要的东西在洞穴深处,而这些金甲虫就想金色城墙,牢牢地封锁了道路。 硬闯? 但这肯定更不小。 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没走到一半,就会被啃成骨头渣子。 得想个办法。 云真闲摸着下巴,目光在洞穴中游走。 洞壁上除了矿石,还有一些藤蔓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些植物看起来柔弱, 不过能在这充满金属性灵气的地方生长,肯定不会像是表面看上去简单。 一个念头也在云真闲脑海中闪过。 一般来说,植物属木,而金克木。 但这些藤蔓却能在此处生长如此茂盛,其中必有蹊跷。 莫非……这些藤蔓本身就对金属性灵气。 或者说对以金属性灵气为食的金甲虫有着克制作用? 想到这里,云真闲小心地靠近洞壁,伸手摘下一段藤蔓。 藤蔓入手微凉,表面也分泌着一层古怪淡黄色的液体。 他将指尖的液体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清香混杂着些许辛辣味钻入鼻腔。 “这味道倒是有点古怪……” 他低语一声,随后将沾有汁液的手指伸向一只正在附近爬行的金甲虫。 那金甲虫原本躁动不安,快速地挥舞着触角,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然而,当它接触到云真闲手指上的淡黄色液体时。 却像是触电般猛地一缩,随后迅速地向后爬去,似乎对这液体极为厌恶。 “果然如此!” 云真闲心中一喜,看来这藤蔓的汁液正是克制金甲虫的关键。 他不再犹豫,退后两步,再度扯下一大段藤蔓。 随后将其上汁液涂抹在全身的皮肤上。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云真闲又收集了些许的藤蔓汁液。 装在一个小巧的玉瓶中以备不时之需。 做好万全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大胆地踏入了金甲虫的领地。 而确实也如云真闲所想。 原本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洞穴地面的金甲虫。 在他靠近后,纷纷如同潮水般退散开来,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洞穴深处的道路。 “看来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还要好用。” 看到这一幕,云真闲心中暗喜。 虽然以他的实力倒也可以做到硬生生杀进去。 但那样的话,估计也会出现些许意外。 现在有了此物,倒是让方便了许多。 真气流转之间,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便沿着金甲虫让开的道路向洞穴深处走去。 随着不断深入,洞穴内的金属性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云真闲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灵气。 终于,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后,云真闲眼前豁然开朗。 洞穴的尽头并非死路,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比之前的洞穴要宽阔得多。 高度也足有数十丈,亦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一块巨大的金色陨石悬浮在半空中。 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金属性灵气。 陨石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 如同条条金蛇盘踞其上,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凝金陨!” 云真闲一眼就认出了这块陨石,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凝金陨的方向传来,让他心头一紧。 下意识的顺着威压看去,云真闲瞳孔便微微一缩!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刚才到处可见的金甲虫。biqubao.com 而是一只巨大的金色蟾蜍! 这只金蟾蜍体型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的三分之一。 浑身更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黄金铸就一般,令人炫目。 然而,它背上却并非寻常蟾蜍的脓包。 而是密密麻麻的尖锐倒刺,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这又是什么妖兽……” 云真闲心中暗惊,这蟾蜍散发出的威压,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了。 他不敢大意,连忙将之前收集的藤蔓汁液再度涂抹在身上将气味加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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