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听到这个称呼,云真闲眼角情不自禁的挑了挑。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确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这女子是隐世高人,没想到竟是这鬼窟的囚徒? 这幽冥鬼窟阴森恐怖,常人避之不及。 她一个女子,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他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敢问仙子,究竟是何人将你囚禁于此?” “云某不才掌握一些奇经卦术。” “若是阵法所困的话,那我或许能帮上些许忙。”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毕竟对方是能够驯化蛟龙,并且掌握诸多辛秘的高人。 若是能结个善缘,对自己日后行走江湖也大有裨益。 女子听到这话,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道友也勿要叫我什么仙子了。” 轻声开口,女子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称我为雪瑶便可。” “雪瑶……” 云真闲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便再度挑着词开口。 “那雪瑶姑娘,你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听到这个问题,雪瑶沉默了片刻,才再度开口缓缓说道。 “囚禁……或许也算不上吧。” “我并非是被他人囚禁,而是自愿留在此地。” 见到对方这般姿态,云真闲更加疑惑了。 “自愿?这幽冥鬼窟如此凶险,你为何要自愿留下?” “而且我观雪瑶姑娘的表情,倒也不像是自愿?” 轻轻抚摸着身边蛟龙的脑袋,雪瑶的脸上露出苦笑。 “自愿?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自愿行事?” “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不让此地的邪祟为祸人间。” 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 “我所在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这幽冥鬼窟,防止其中的邪祟到人间作乱。” “我作为这一代的守护者,自然也要担负起这份责任。” 守护? 这二字让云真闲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青铜棺中那位前辈留下的话语也。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根扶桑树枝,递到雪瑶面前。 “雪瑶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雪瑶的目光落在那根扶桑树枝上,瞳孔骤然收缩。 本来淡然如雪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了起来。 她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接过扶桑树枝,指尖轻轻摩挲着树枝上的纹路,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这……这是扶桑神木的枝条!”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更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怎么会有这个?” 云真闲心中一凛,看来这扶桑树枝代表的意义果然非同寻常! 他将自己如何得到扶桑树枝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雪瑶。 包括那位青铜棺中的前辈,以及他留下的话语。 听完云真闲的讲述,雪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截扶桑树枝。 如同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 “这扶桑神木……曾是这片天地的守护神,也是幽冥鬼窟的封印关键。” 目光落在扶桑树枝上,雪瑶轻轻抚摸着。 “千年前,神木枝繁叶茂,其根系深入地脉。” “汲取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片土地,也压制着鬼窟中的邪祟。” “但后来,不知何故,神木逐渐枯萎,封印的力量也随之减弱。” “鬼窟中的邪祟蠢蠢欲动,妄图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顿了顿,她才度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我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这幽冥鬼窟,就是为了完成祖先的遗愿。” “防止邪祟逃出,生灵涂炭。” “而我身边的这条小黑……” 雪瑶轻轻抚摸着蛟龙的脑袋,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回应她的抚摸。 “它正是当年扶桑神木的守护兽。” “因为神木的枯萎,它也陷入了沉睡,直到被我唤醒。” 一言落下,雪瑶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云真闲。 “你所说的那位青铜棺中的前辈,正是我的祖先,也是第一任鬼窟守护者。” “他留下扶桑树枝和那些话语,其实是在等待一个有缘人。” “一个能够重新激活扶桑神木力量,彻底封印鬼窟的有缘人。” 说完这句话,雪瑶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云真闲。 清澈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明显是等待着他的回应。 而云真闲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毕竟按照如今的这个情况来看,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指望那条只会流口水的蛟龙吧?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一口气。 本来他只是想来此地设下护龙大阵的阵眼而已。 但现在看来情况是越发复杂起来了。 现在这更是拯救世界的大任了! 不过身为国师,已经被那位前辈留下的扶桑树枝帮了这么多次忙。 云真闲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拒绝的想法。 念止于此,他也不用对方再度开口说什么。 便主动点头,极为郑重地应了下来。 “雪瑶姑娘放心,此事我义不容辞!” 见到云真闲的反应,雪瑶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如同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顿时让云真闲觉得这幽冥鬼窟都亮了几分。 “根据家族古籍记载,想要激活扶桑神木,需要集齐五行之力。” 不过马上雪瑶便收敛笑容,开口轻声说道。 “而五行之力的关键,就隐藏在幽冥鬼窟的深处。” 说着,雪瑶下手一晃,便将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云真闲。 玉简看似料子寻常,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其上刻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幽冥鬼窟地图,五行灵物的位置早已都已经标注好了。” 她指着地图上五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点,轻声解释了起来。 “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金光洞的凝金陨。” “青木林的古灵玄木、玄水潭的万年寒冰。” “以及熔岩窟的火灵芝和息壤谷的息壤之精。” “这些都是当年我那位先祖设下的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说到最后,雪瑶的语气中带着上了极为明显的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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