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闲惊慌失措地扶住杨景。 咬着牙,将剧痛压制下去,杨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真闲,你这话就不对了。” “朕是双修,所有肉身强度还算有些的。” “但你这修道之人,若是刚才被碰到,可就不是我这般简单了。” “而且我这也只是小伤罢了,死不了。” “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的话,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咬着牙,杨景忍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一言落下后,便拉住云真闲,继续在崩塌的火山内部逃窜。 一块燃烧着的巨石从头顶滚落,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死亡的威胁。 杨景猛地将云真闲扑倒在地,堪堪躲过一劫。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呼啸而过,将地面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陛下!您不要紧吧!” 云真闲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杨景的后背,那里被高温炙烤得一片通红。 早已到极限的灵甲破裂,露出渗血的伤口。 “没事,一点小伤,挠痒痒而已!” 杨景故作轻松地站起身,但脸色却有些苍白。 连续的战斗和逃亡,加上旧伤复发,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陛下!” 连忙扶住他,云真闲话语之中的焦急毫不掩饰。 “您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深吸一口气,杨景再度站直摆了摆手。 “没事,腿有点麻了。”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这火山随时可能全面喷发!” 云真闲看着杨景强撑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杨景是为了保护他才如此拼命! 毕竟对方说的话确实没说错。 身为道修,他的肉身确实比不过杨景。 但若是只是让他看着自己陛下为了他而去努力的话,那他也做不到! 咬了咬牙,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陛下,您先休息一下,我来开路!” 说罢,她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词。 玉如意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环境。 随着云真闲的动作,白光逐渐凝聚,形成一道光刃,朝着前方岩浆和落石劈去。 “轰!” 一声巨响,挡路的巨石被光刃劈成两半,岩浆也被逼退,形成一条勉强可以通过的通道。 “陛下,请!” 云真闲搀扶着杨景,小心翼翼地沿着开辟出的通道前进。 在云真闲玉如意的光芒下,两人沿着崎岖不平的通道艰难前行。 通道两侧,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液般流淌。 不时有滚烫的落石从上方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云真闲手掌轻挥,玉如意绽放出更加耀眼的白光,将落石击碎。 或化为齑粉,或改变其轨迹,护着两人一路前行。 而杨景的伤势却悄然之间变的越来越重。 可以说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但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火山内部,时间就是生命。 他不能拖累云真闲,更不能让这位忠心无比的臣子为自己担心。 “陛下,您还能坚持吗?” 但就算是他伪装的再好,也还被云真闲发现了不对。 当下连忙开口关切地问道,语气中更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挠痒痒都不够。” 杨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岩浆在裂缝中奔腾咆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裂缝宽达数十丈,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如此突兀的变故,也让云真闲思绪转移到其上。 眉毛紧皱,真气流转之间,玉如意光芒大盛,试图在裂缝上搭建一座光桥。 然而,裂缝太宽,玉如意的力量根本无法支撑。 光桥刚刚形成,便被汹涌的岩浆吞噬,化为乌有。 “不行,这裂缝太宽了,玉如意的力量不够!” 云真闲焦急地说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火山再次剧烈震动。 裂缝也随之扩大,眼看就要将两人吞噬。 “陛下!小心!” 云真闲惊呼一声,一把将杨景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岩浆。 “真闲!” 杨景心中一震,连忙将他拉回来。 “你疯了!” “这样以你的身体强度,可是会死的!” “陛下,能为您而死,是臣的荣幸!” 但他的话并未让云真闲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看着云真闲决绝的眼神,杨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又感到无比的愧疚。 但也在这一刻,他像是想到了双眼猛地一亮。 “真闲,把扶桑树枝给我!” 脑中念头浮现,杨景没有任何犹豫,便急促的催促了一句。 他急促的声音在轰鸣的火山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云真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扶桑树枝递了过去。 杨景一把接过,入手温润,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 他没有丝毫迟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这是他灵光一闪想出的办法,虽然冒险。 但成功率在他看来极高。 扶桑树,传说中生长于太阳之上的神树,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生机和活力。 之前吸收了金属性能量后更是坚韧无比。 若是能将其催生,说不定能跨越这道天堑! 成了,今日便能安然离开。 不成,他还有其他底牌! 虽然代价巨大,但保二人性命无虞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随着他真气的注入,扶桑树枝也像是活过来一般。 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甚至将周围翻滚的岩浆都映照成了金色。 下一刻,在杨景的意念操控下,扶桑树枝开始疯狂地抽枝发芽。 原本不过小臂大小的树枝,转眼间就变成了数丈长的藤蔓。 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蜿蜒着向断崖的另一头延伸而去! “这……陛下,成了!” 能够成为国师,云真闲并非什么蠢人。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当下也知道杨景的想法,眼中也满是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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