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真闲此刻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不过他身为国师,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所以倒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的神情。 他也知道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自己这副身躯,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与其添乱,不如静观其变。 何况,杨景此刻的状态特殊。 贸然输送真气,搞不好还会起到反效果,加剧他体内金焰的躁动。 电光火石之间,云真闲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双手虚抬,掌心相对,体内真气如奔腾的江河,倾泻而出。 他没有直接将真气输送给杨景。 而是任由其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形成一片氤氲的光雾。 “陛下,吸纳我的真气!” 云真闲沉声说道,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岩浆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杨景的耳中。 杨景起初一愣,随即明白了云真闲的用意。 他心中暗赞一声,云真闲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当下也不再犹豫。 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弥散的真气便如同倦鸟归巢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有了云真闲真气的加持,杨景顿感压力骤减。 原本摇摇欲坠的金色火盾,也迅速凝实,变得更加厚重! 如同铜墙铁壁般,将汹涌的岩浆牢牢地阻挡在外。 “走!” 做完这一切后,杨景也再度低吼一声。 脚下发力,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向着熔岩窟的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尤其是在炙热岩浆的烘烤之下。 在他们脚下踩着的土地,基本上是和烧红的烙铁没什么区别了。 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脚下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鞋底的真气都要融化掉。 钻心的疼痛让杨景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饶是他体质异于常人,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身后的云真闲则是因为本身肉身强度就不够,外加以这种方式释放本身真气。 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显然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云国师,你还能坚持吗?” 杨景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听到杨景的问题,本来都快要晕过去的云真闲再度咬紧牙关,强撑着说道。 “陛下放心,臣还能坚持!”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 杨景叹了口气,他知道云真闲是在硬撑。 这熔岩窟的温度实在太高,就算是他,也快扛不住了。 更何况是对方了。 “坚持一下,出口就在前面了!” 不过下一刻,杨景面色微微一僵,便露出了笑容。 因为在他的前方,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出现了隐约可见的光亮! 闻听此言,云真闲也精神一振,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两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光亮跑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们即将逃出生天之际,熔岩窟顶部剧烈震颤! 破碎的巨石如同雨点般落下,将出口封堵得严严实实。 “这破地方,没完了是吧!” 杨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陛下,小心!” 看到这一幕,云真闲惊呼一声。 顾不得身体虚弱,猛地将杨景推开。 但一块燃烧着的巨石依然擦着杨景的肩膀飞过,将他身后的衣袍烧出一个大洞。 杨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反手将云真闲拉到身后, 金焰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轰!” 落石接连不断地砸在金焰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金焰屏障,不让落石伤到自己和云真闲。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埋的!” 云真闲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知道!” 维持着真气运转,杨景低吼一声。 “你帮我维持屏障,我试试能不能开辟一条通道!” 说罢,杨景将更多的真气注入金焰之中,金焰的温度骤然升高,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他双手向前推出,金焰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堵住出口的落石。 “轰!” 一声巨响,落石被金焰炸裂开来,碎石飞溅。 杨景趁机带着云真闲,沿着炸开的通道,飞速逃窜。 两人拼尽全力,终于在熔岩窟彻底坍塌之前,冲出了出口,回到了地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感到意外。 “这……这是什么地方?” 云真闲看着眼前一片满是灰白山岩的荒芜之地,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 在一旁的杨景也忍不住摇摇头,心中也浮现了些许疑惑。 他们只想着逃命,根本没注意方向。 熔岩爆发之后地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显然不是从原路出去的。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真闲虚弱地问道,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杨景环顾四周,这片荒芜之地寸草不生,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更别说找到回去的路了。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杨景叹了口气,扶着云真闲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坐下。 云真闲无力地靠在岩石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杨景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云真闲为了帮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真气,现在又身处这荒凉之地,情况不容乐观。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丹药和清水,喂给云真闲服下。 云真闲服下丹药后,脸色略微好了一些,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杨景,虚弱地笑了笑。 “陛下,臣没事……” “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杨景轻轻拍了拍云真闲的肩膀,抬头便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眯起眼睛,杨景看着远处的山峦在灰白的天空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这诡异的地方,甚至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因为火山刚刚爆发的原因。 在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硫磺味,让人胸口发闷。 而云真闲虽然已经吃下了丹药恢复,但因为刚才过于透支真气。 导致他在短时间内,本身的情况也很难恢复到一个合格水平。 但真气亏损严重,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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