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强撑起来,云真闲的声音沙哑无力,像破旧的风箱般呼哧作响。 对此,杨景也沉默了片刻才摇了摇头。 “如此之地,朕也不知道。” “但朕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 “熔岩爆发引起的剧烈地壳运动。” “恐怕已经将我们传送到了某个未知的区域。”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云真闲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能够勉强站立。 “陛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云真闲挣扎着站起身,身形摇晃,差点摔倒。 不过还好杨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小心点。” 将云真闲搀扶直立起来,杨景眉头也忍不住皱了皱。 “朕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我们身处何地,找到出路。” 两人沿着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坡缓缓前行。 这片荒芜之地并非完全死寂,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生物。 例如一种全身覆盖着岩石的蜥蜴。 它们行动缓慢,若是不动的时候。 更是如同的石头一般,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甚至就连杨景和云真闲二人的神识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对方。 不过好在,此物倒是没有太多的攻击力。 否则可就真麻烦了。 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些许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奇异植物。 其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尤其是以杨景和云真闲的实力,自然也能感觉出来。 这荧光并非单纯的视觉效果。 其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微弱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陛下,这植物……” 云真闲刚开口,却发现杨景已经盘膝而坐,开始尝试吸收这紫色植物散发出的能量。 只见杨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与紫色荧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奇异的景象。 片刻之后,杨景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朕没猜错,果然有效。” 杨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补充真气的速度缓慢。” “但在这鬼地方,聊胜于无。” 听闻此言,云真闲也上前两步尝试吸收这奇异的能量。 毕竟他现在状态都这样了,自然不想继续拖杨景的后腿。 不过效果却不如杨景那般明显。 “你身体尚未恢复,不宜过度消耗真气。” 对此杨景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云真闲的肩膀。 “你在此休息,朕去四周探查一番。” 云真闲本想坚持一同前往,但看着杨景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作罢。 他盘膝坐下,继续调息,争取尽快恢复真气。 杨景独自一人沿着山坡向上攀登。 怪石嶙峋,道路崎岖,但他脚步稳健,如履平地。 攀上一座高耸的山峰,杨景放眼望去,心中不禁一沉。 这片荒芜之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 灰白的天空,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就在杨景几乎要放弃,准备再换地方探查的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远处有一片黑色的区域,与周围灰白的世界格格不入。 如同泼墨山水画中的一滴浓墨,格外醒目。 “那里或许就是离开这鬼地方的关键。” 念止于此,杨景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接飞身而下,轻盈地落在云真闲身旁,激起一小片尘土。 “朕找到方向了。” 听到杨景的声音传来,云真闲也缓缓睁开眼。 经过这段时间恢复,他灰败的脸色略有好转。 虽然依然虚弱,但本身的状态也算是有了些许恢复。 “哦?陛下有何发现?” “在极远处,有一片黑色的区域。” 杨景指向远方,眼中闪烁着精光。 “与这灰白的世界截然不同,朕猜测,那里或许便是离开这鬼地方的关键。” “所以朕打算前往那处地界看看,国师感觉如何?” 云真闲顺着杨景所指的方向望去。 可惜目力所及之处,皆是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陛下圣明,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强。” 一言落下,他再度轻咳一声,嘴角也控制不住溢出些许血迹。 看到云真闲嘴角溢出的血迹,杨景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老小子,看着仙风道骨,实际上比纸糊的还脆。 这破地方邪门得很。 就这么乱跑,估计还没到那黑漆漆的地方,他就得先交代在这儿了。 “得,先歇会儿吧。” 摇了摇头,杨景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盘腿坐在了云真闲对面。 云真闲自然也明白杨景此举原因,当下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陛下莫要担心老臣,这点小伤……” “小伤个屁!” 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杨景便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当朕眼瞎啊?脸色比锅底灰还难看,嘴角跟抹了胭脂似的,这叫小伤?”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火灵芝凝结的红丸,像丢石子一样扔给了云真闲。 “赶紧用火灵芝把这玩意儿吸收了,别磨磨唧唧的。” 云真闲接过红丸,入手温润,隐隐有火属性能量波动。 他明白杨景的意思。 扶桑树枝虽然是外物,但可吸收五行。 也是他们此行要做的事情,如今吸收的话。 第一可以将扶桑树枝更加解封一步。 第二他也可以借助吸收过程之中逸散出来的能量恢复身体。 所以他也不矫情,直接将扶桑树枝取出,催动真气引导红丸的能量融入其中。 扶桑树枝原本黯淡的色泽逐渐变得鲜亮。 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动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在山坡上弥漫开来。 杨景也趁着这个空档,闭目调息,恢复自身真气。 这鬼地方的能量稀薄得可怜,就算吸收了那些紫色植物的荧光,也杯水车薪。 他得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未知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灰白色的天空依旧死气沉沉。 只有扶桑树枝散发出的火光,为这片荒凉之地带来一丝生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扶桑树枝完全将火灵芝之中能量吸收完毕后,云真闲也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 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嘴角的血迹也已经干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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