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真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他双手快速结印,将自身真气化为一道淡青色的光幕,覆盖在杨景的金火屏障之上。 “老臣这把老骨头拼了!” 云真闲嘶吼道,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有了云真闲的帮助,金火屏障总算稳固了一些,裂痕也逐渐消失! 两人合力,总算是勉强抵挡住火焰旋涡的冲击。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怒骂一声,杨景心中却升起些许疑惑。 因为这火焰旋涡的能量虽然霸道。 但却隐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念止于此,杨景在维持屏障的同时也眯起眼睛。 透过翻滚的火焰,仔细观察着旋涡的中心。 那里,一朵跳动着的暗红色火焰。 如同心脏般极为有规则的搏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是它!” 杨景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这朵火焰就是导致这一切异变的根源。 而这时,也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吸收它! “国师,帮我顶住!” 杨景大喝一声,将金焰之力全部集中于一点,如同利刃般刺向火焰旋涡。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再配合上杨景的动作。 云真闲也猛然惊呼一声,但更多的话他也没有机会说了。 毕竟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随着金焰之力撕开一道裂缝,杨景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火焰旋涡内部,狂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过这对于早有准备的杨景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他咬紧牙关,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靠近那朵跳动着的暗红色火焰。 近了,更近了…… 终于,他来到了暗红色火焰面前。 这火焰只有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深吸一口气,杨景便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伸手抓向那朵火焰,尝试将其纳入体内。 “轰!” 暗红色火焰剧烈反抗,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冲击,将杨景震退数步! 忍不住闷哼一声,杨景的嘴角也溢出些许鲜血。 “该死,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杨景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狠厉。 他就不信,自己堂堂一代帝皇,连一朵破火焰都搞不定! 他再次调动金焰之力,包裹住那朵暗红色火焰,尝试将其炼化吸收。 暗红色火焰剧烈挣扎,释放出更加狂暴的能量冲击,杨景的金焰之力迅速消耗着。 “给我……吸!” 杨景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疯狂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暗红色火焰吸入体内!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杨景体内散发而出。 甚至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道道裂缝也凭空出现! 而在杨景体内,两股火焰正在进行着一场不见硝烟的惨烈搏杀。 金焰的炽烈犹如日轮高悬,耀眼剔透。 暗红火焰则是阴冷且难以捉摸,无声无息间便吞噬周遭的一切能量。 两者交缠纠葛,如同洪水冲撞堤坝。 杨景的经脉和丹田瞬间化作战场,每一处都在经历毁灭与重生般的剧痛。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经脉间一阵阵撕裂之感如刀刮骨髓! 偏偏这些疼痛还不断叠加,似永无尽头! 剧痛之下,杨景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 “给我老实点!” 强行运转真气,想将两股能量压制下来。 可火焰何等顽劣,暗红之火倏然一卷,竟想吞噬金焰。 而金焰亦不甘示弱,自燃得更加旺盛,反扑反击。 杨景的真气刚注入其中,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令正在外界勉力支撑的云真闲心跳一滞。 “陛下撑住啊!” 云真闲顾不得体内真气流失过度的虚弱感,将余力尽数灌入屏障之中。 单薄的身影颤抖的愈发明显,但他的双手结印却仍旧稳如泰山。 “朕当然知晓!”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杨景已经无法回应,只能咬牙心中呢喃一声。 在他的感觉之下,现在全身筋脉似要爆裂。 视觉已模糊到只能依稀辨清自己是否还在火焰核心。 可那一片金红交织的光点,正在经脉深处逐渐融合,竟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均衡感!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均衡并不意味着调和。 而更像是……一种共生。 不过就算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但从中传来的狂暴之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甚至还隐隐增强了一些! “给我安分点!” 杨景低吼,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中爆发出一股滔天的倔强。 他知道,一旦自己没能镇住这两团火焰,它们反噬的力量足以将他烧成灰烬。 他堂堂帝皇,这岂是被区区火焰吞噬之人? 念止于此,杨景也干脆抛下一切想法。 体内真气毫无保留的运转开来,拼尽全力尝试引导这两道火焰! 试图让它们之间建立某种勉强的平衡再度加强一些。 而这份强大的意志也让两团火焰的纠葛下,也终于渐渐趋于和缓。 暗红之火不再疯狂吞噬,而金焰的猛烈也收敛了几分。 感受到身体逐渐减弱的剧痛,杨景心中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可以做到共生。” 然而就在这片刻放松之际,他的目光便再度猛然一凛。 因为他体内的微妙平衡犹如一根被拉紧的细线,随时可能崩断。 而就是,他发送的一息之间。 那暗红火焰突然一记反扑,直冲金焰核心! “混账东西,真当朕奈何不了你们?” 杨景眉头一挑,右手倏然紧握。 强行将所剩不多的真气再度牵引起来,以压制这场轻易就能置他于死地的惊变。 此刻,火焰旋涡外的气息也愈加狂暴! 整个空间似乎被撕裂得摇摇欲坠,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毁灭气息。 “怎么会这样……” 真闲双掌按在火焰旋涡外围维持阵法,脸颊被炙热的气流烧得通红。 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景所在的方向,一瞬不瞬。 骤然间,他瞥见灰白的天空之中悄然攀上一抹艳丽的红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8/788897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