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站起,云真闲也活动了一下筋骨,冲着杨景咧嘴一笑。 “陛下,老臣感觉好多了,咱们这就上路吧?” 杨景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就你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还想一口气跑到那黑疙瘩地儿?” “省省吧,真把自己当铁打的啦?” 云真闲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 杨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过你说的确实也没错,我们的确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走吧,先看看这鬼地方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咱们。” 两人将扶桑树枝紧紧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朝着黑色区域前进。 这片灰白色的世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抹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单调的灰白。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暗灰色的陷坑。 由无数岩石和尘土填满,如同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乍一看,这陷坑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杨景却敏锐地察觉到,在其下却蕴藏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等等。” 脚步一顿,杨景抬手示意云真闲停下。 “这地方有点古怪。” 经过杨景提示后,云真闲也察觉到了异常。 上前两步,他也催动真气仔细感知了一番,脸色顿时一变。 “陛下,这陷坑下面能量混乱至极,恐怕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看来这鬼地方处处是陷阱。” 摇了摇头,杨景眯着双眼看了看那灰色大坑。 “绕道走。” 若是之前的话,他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毕竟此地如此古怪,说不定还有什么独特的机遇。 但现在以他和云真闲的身体情况。 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号。 小心翼翼地绕过陷坑,两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片布满裂缝的大地。 这里的灵气秩序明显更加紊乱一些。 时不时还会有暗红色的火流从地底喷涌而出。 如同火蛇在地面游走,空气中那刺鼻的硫磺味更加明显。 暗红色的火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却意外地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 杨景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火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云国师,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儿……” “有点意思?” 杨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云真闲一脸茫然,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陛下,这火流看着就邪门,贸然接触的话肯定会有危险。” “现在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种鬼东西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不过杨景并未没理会云真闲的抱怨。 而是径直走到一道较大的裂缝前。 在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试探性地吸收火流中逸散的能量。 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入体内,竟让杨景感到久违的舒畅。 “嘿,还真有点东西!” 杨景惊喜地挑了挑眉,随即加大力度吸收火流中的能量。 虽然提升的幅度依然是微乎其微。 但这荒凉之地,蚊子腿也是肉啊! 看到杨景这副模样,云真闲也好奇地凑上前,学着杨景的样子吸收火流中的能量。 然而,他刚一接触那股能量,便感觉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老血差点又喷了出来。 “咳咳咳……陛下,这玩意儿太霸道了,老臣这身子骨受不住啊!” 云真闲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国师,这玩意儿对你来说太猛了,你往后稍稍。” 杨景看着云真闲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歇着吧,万一真遇上什么麻烦,咱俩总得有一个能动弹的。” 云真闲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盘腿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忍不住抱怨。 “陛下,老臣这把老骨头是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您可悠着点,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理会他的碎碎念,杨景盘膝坐在裂缝边。 凝神静气,全力运转真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火流能量进入体内。 这火流能量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但其中蕴含的特殊波动,却对杨景体内的暗伤有着奇效。 随着火流能量的不断涌入,杨景感觉体内原本沉寂的金焰开始微微颤动。 竟然与这火流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种感觉令他精神一振,心中暗喜。 看来这鬼地方虽然危险,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而一旁的云真闲,则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m.biqubao.com 这片荒凉之地处处透着诡异。 尤其他身为道修,感知要寻常修士强横太多。 所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也就在云真闲这个想法落下还没太久的时候。 就感到地面微微震颤起来,裂缝附近也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陛下!小心!” 他猛地睁开双眼,出声提醒道。 然而,此时的杨景正处于吸收能量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尤其是他体内的金焰与火流能量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看着甚至都要融为一体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异常粗壮的暗红火流,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猛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直冲天际,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饶是杨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他当机立断,将金焰之力尽数调动。 在周身形成一道金火屏障,同时尝试压制那不断扩张的火焰旋涡。 而随着他的动作。 金火屏障与那暗红色的火焰旋涡也猛然碰撞到了一起,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强横的冲击力袭来,杨景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屏障。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这火焰旋涡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连屏障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破碎。 “陛下!顶不住了!” 云真闲脸色苍白,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这火流能量对他来说太过霸道,仅仅是余波就让他难以承受。 杨景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如果屏障破碎,那他和云真闲都会被这恐怖的火焰旋涡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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