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杨景眉头也微微一皱,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问道。 “怎么?” 云真闲快步走到杨景身边,指着倒在地上的巨蟒说道。 “陛下,这条巨蟒乃是古灵玄木的守护兽。” “现在斩杀它的话,很有可能会对古灵玄木造成损害。” “我们可还没有让扶桑树枝吸收其中能量。” “现在贸然行动的话,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杨景闻言,手中的利刃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巨蟒,又看了看云真闲。 沉吟片刻后,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利刃。 “云国师言之有理。” 杨景点了点头,转而用真气将巨蟒捆绑束缚。 如同捆粽子一般,将它五花大绑起来。 做完这一切,云真闲擦了擦额头的汗。 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始着手布置吸收古灵玄木能量的阵法。 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把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阵旗。 手法娴熟地将它们一一插入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最后一个阵旗落下,一个正儿八经的聚灵阵便完成了。 肉眼可见的灵气开始朝着古灵玄木的方向汇聚,在古灵玄木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陛下,这古灵玄木的能量太过庞大,扶桑树枝恐怕难以一次性吸收完毕。” “臣需要时刻关注能量的流动,以防出现意外。” 云真闲神色凝重地对杨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这话,杨景倒也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毕竟此物的守护灵兽就极为恐怖。 自身定然不会太差! “知道了知道了,你尽管去做,朕给你护法便是。” 云真闲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扶桑树枝。 现在的扶桑树枝应该也是才吸收完火能量没太久。 其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 他屏住呼吸,将扶桑树枝缓缓地插入古灵玄木的树干之中。 就在扶桑树枝接触到古灵玄木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古灵玄木的树干上,也像是出现了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而扶桑树枝则像是一根导管,将这些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至自身。 而随着这个举动,被捆绑在地上的巨蟒也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它原本黯淡无光的鳞片,此时竟然又开始闪烁起诡异的光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 “不好!” 杨景心中一惊,这巨蟒莫非还有什么后招? 连忙上前数步,他一把将云真闲护在身后。 恢复些许的真气也如同潮水般涌动,在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手中真气凝结,随时准备迎击这即将爆发的危机。 巨蟒疯狂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捆缚它的真气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陛下,快!我需要时间!” 云真闲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眼神坚定,双手不断变换法诀,催动着扶桑树枝加快吸收古灵玄木的能量。 古灵玄木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生命力迅速流失。 巨蟒身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最后也只是像回光返照般闪烁了几下。 就在杨景以为危机即将解除之时,巨蟒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它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席卷开来。 杨景闷哼一声,被这股强大的能量震退数步,护体真气剧烈震荡,险些溃散。 “噗!” 云真闲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巨蟒趁此机会,猛地挣脱了已经断裂的真气绳索。 庞大的身躯竟然再次暴涨! 原本水桶粗的身躯,此刻竟膨胀到房屋大小,遮天蔽日! 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如同岩浆般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该死,这鬼东西没完了?!” 杨景暗骂一声,这巨蟒的异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迅速稳住身形,真气再次涌动,准备迎战这更加强大的敌人。 云真闲强忍着伤痛,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闪过决然。 他咬紧牙关,双手飞快地结印,催动阵法,试图再次控制住暴走的巨蟒。 然而,巨蟒此刻的力量已经远超之前.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云真闲,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骤然发力,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云真闲猛扑过去。 “云国师!” 杨景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云真闲身前。 手中真气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光刃,狠狠地劈向巨蟒。 “轰!” 一声巨响,光刃与巨蟒的鳞片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 巨响震彻山谷,光芒散去。 杨景的光刃竟然只在巨蟒厚实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鳞片晃动了几下,便如同涟漪般消失不见。 刚才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在它身上却只是挠痒痒一般。 “这畜生!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杨景暗骂一声,心中凝重无比。 这巨蟒先前被扶桑树枝吸取了大量精气,又被他的真气绳索捆缚,按理说已是强弩之末。 可现在不仅挣脱了束缚,体型暴涨。 就连防御力也提升了数倍,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莫非这古灵玄木还有什么隐藏的功效,反而增强了这畜生的力量? 而一旁的云真闲,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的血迹也未干。 先前巨蟒爆发出的能量冲击,显然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此刻他强撑着催动阵法,身形都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巨蟒猩红的双目中充满了暴戾和杀意,明显已经锁定了后方控制阵法云真闲。 庞大的身躯再次移动,带着山崩地裂之势,朝着云真闲碾压而来。 “云国师!小心!” 杨景大喝一声,真气不要命地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光盾。 轰! 巨蟒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在光盾之上,再度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盾剧烈震颤,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随时可能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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