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震荡着山谷,杨景的双手紧紧按住面前摇摇欲坠的光盾。 青筋在额头上根根暴起,真气疯狂流转,宛如潮水般不断注入那道屏障。 他咬紧牙关,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 在他面前的光盾上的裂痕仿佛蛛网般地扩散。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巨蟒的力量犹如洪水猛兽般压迫着他全身的每一寸经脉。 “妈的,这畜生真是打算搏命了!” 他怒骂一声,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此时,一步退缩都可能让局势全盘崩溃。 趁着光盾硬抗巨蟒的狂暴撞击之际,杨景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毫不停留地扫向后方,落在了瘫坐地上的云真闲身上。 只见云国师的脸色已然如金纸般苍白。 嘴角的鲜血滴落在衣襟上,却依旧艰难地朝地面划动手势,继续催动阵法调整阵眼的位置。 “让我的国师伤到这个地步,这畜生当真寻死啊!!” 杨景低声骂道,却明白必须配合云真闲完成这生死一搏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猛然灌入双脚。 下一瞬间,整个人骤然旋转飞掠,光盾转而化作漫天激射的透明锋刃,将巨蟒逼退半步。 巨蟒大吼一声,血红的双目变得更为炽盛。 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扭动,锋刃破空而过。 但大多数偏离了要害,只在它鳞甲上划下几道浅痕。 就在鳞片崩裂,两枚飞刃堪堪逼近巨蟒的眼窝时,巨蟒尾部猛然横扫,将飞刃震散。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杨景低啐一口,再度召唤出更多真气飞刃。 他双手在空中飞快划动,道道流光如彗星般朝着巨蟒急速袭去,目标竟直指它的四肢和关节。 巨蟒却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不顾防御地继续朝云真闲疯狂冲撞。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连杨景都感到心头一紧。 “国师,快起来!” 杨景大吼一声,然而云真闲始终稳坐原地。 只是微微扬起一只手,口中吐出的声音有些微弱却依旧清晰。 “陛下无需担心,您只需要拖住它片刻……阵眼…已移至侧后……” 杨景闻言,心中豁然一振。他扫了一眼不远处光芒暗淡几分的扶桑树枝,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这鬼东西玩个够!” 下一刻,杨景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一道疾风掠过巨蟒头顶。 他尚在空中,双手齐齐撑开,真气疯狂涌动凝结。 霎时间,一道足有三丈长的光芒刀刃在空中横斩而至! 巨蟒嗅到气息,猛然抬头,当场迎面撞上那凛冽刀刃。 轰然巨响之中,那坚硬无比的鳞甲竟微微裂开数道深痕。 然而,这种伤害似乎彻底激怒了巨蟒,它再无理智可言,嘶吼着以更加狂乱的姿态向云真闲冲去。 杨景眉头一拧,体内真气已然接近枯竭。 可眼见云真闲危在旦夕,他根本无法迟疑。 只咬牙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试图以光能屏障再次拦下巨蟒。 就在这生死一刻,扶桑树枝所连接的古灵玄木上,忽然闪过一抹极其浓郁的暗红异光。 那如同烈焰般的诡谲光芒,瞬间让杨景心头一凛。 他的目光扫过去,却听云真闲在身后低声但急促地提醒。 “陛下,时间……快到了!” 杨景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几乎出血。 他知道,这最后的赌局即将在刹那间分出胜负! 指尖一动,将最后一丝真气流泻而出,云真闲将其融入地面繁复的阵纹中。 “嗡!” 一声低鸣,原本光芒黯淡的阵法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白昼降临! 盘踞在扶桑树枝上的古灵玄木剧烈颤抖,与巨蟒之间连接的暗红色光带寸寸崩裂,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原本再度凶戾起来的气势也瞬间萎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陛下,就是现在,动手!” 云真闲虚弱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巨蟒的嘶吼和阵法的轰鸣声中。 杨景没有丝毫犹豫,所剩不多的真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刃! 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巨蟒的头颅! 光刃深深嵌入巨蟒的头骨,迸溅出腥臭的墨绿色血液。 巨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然而,就在杨景和云真闲以为危机解除,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生! 巨蟒的尸体上,突然涌出一股浓稠的黑色雾气! 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迅速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甚至连岩石都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不好!快退!” 杨景脸色骤变,一把拉起云真闲,飞速撤离阵法的防御范围。 两人堪堪避开黑雾的侵蚀,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团不断扩散的黑色雾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杨景脸色凝重,刚才那股腐蚀性的力量,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云真闲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是古灵玄木的护体力量!被……被外力激活了……” “护体力量?” 闻听此言,杨景眉头紧锁。 “这东西怎么会反噬?” “古灵玄木长期吸收此地的灵气,自身也积蓄了强大的力量。” “为了保护自身,它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护体力量。” “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受到外力刺激,就会爆发出来……” “而现在,这头巨蟒的身体就成为了它的释放点。” 云真闲解释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现在怎么办?” 杨景看着不断蔓延的黑雾,心中焦急万分。 这玩意儿的腐蚀性太强了,要是任由它扩散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云真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盘膝坐下,开始逆转阵法。 “我……我试试能不能将这股力量引导回古灵玄木内部……” 一言落下后,云真闲便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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