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阵纹随着他的咒语闪烁不定。 原本黯淡的光芒再次亮起,却显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逆转阵法对他消耗极大。 “该死,这股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不少啊……” 云真闲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而黑色雾气也没有随着云真闲的举动有任何变化。 依然不停地翻滚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逼近两人。 空气中也逐渐弥漫出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杨景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云国师,撑住!” 杨景低吼一声,双手向前推出。 雄浑的真气喷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屏障与黑雾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便开始相互侵蚀起来! 杨景脸色一变,这黑雾的腐蚀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不到片刻,他的真气屏障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 没有任何犹豫,杨景深吸一口气。 手掌一动,便撤去几乎被侵蚀殆尽的金色屏障。 转而以真气化为一道狂暴的旋风屏障。 将浓稠的黑雾逼退开数尺,暂时止住了它蔓延的势头。 “云国师,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杨景声音低沉,语气里透着一股铁血果断。 “必须解决黑雾的源头,否则它迟早吞噬整片区域!” 云真闲盘膝而坐,气喘如牛,额间满是冷汗。 他虚弱地摇头,艰难地开口。 “陛下,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微臣猜测,这古怪的黑雾如果遭受过度破坏,古灵玄木的自主防御会彻底失控。” “届时整片山脉都可能变成死域……咳咳……” 他的话越往后越断断续续,杨景心念一紧。 同时更加确信,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让局势愈发恶化。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他的目光陡然被黑雾最中央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暗红光芒吸引住了。 光芒一闪而逝,但在现在的杨景眼中却明显无比! 杨景瞬间明白过来,这光芒绝非普通的灵气波动。 反倒像是古灵玄木核心力量被黑雾胁迫下的勉力反击! 目光微微一凝,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坚定。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陛……陛下,你想做什么?” 云真闲有些不安地看向杨景,那抹危机感扑面而来。 杨景目光平静,但声音却掷地有声。 “刚才我看到其中有一个古怪之物,我觉得那应该是类似于核心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进入到黑雾中,将那暗红光芒夺下,切断黑雾的根底!” “不行!” 云真闲本能地出声反对,甚至强撑着颤抖的手臂欲要站起。 “不能冒险!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若被黑雾吞噬……” “那就让它试试看!” 杨景淡淡一笑,大步向黑雾深处走去,语中却透着一抹摄人的霸道。 “云国师,你的阵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与其等待彻底崩溃,不如让我赌这一把!” 云真闲张了张嘴,似还想阻止。 可杨景从容的背影却让他没由来地心底一颤。 最终无力地坐回原处,只是喃喃轻叹。 “千万……不要破坏它的节律……” “您可一定要出来了啊!” 听到云真闲的声音,杨景脚步一顿,随后伸手摆了摆。 “哈哈,朕自然不可能会在这里倒下!” 深吸了一口气,杨景停下的脚步再一次迈动,踏入到黑雾之中。 而随着他的每一步推进,周身旋风屏障也开始与弥漫的黑雾激烈碰撞! 刺耳的滋滋声不停传出,响彻在此地! “果然不好对付!” 低喃一句,杨景周身气息突然引动。 更猛烈的真气如洪流一般灌注进屏障,暂时挡住了黑雾的继续侵蚀。 “这可比我想象的难缠上百倍。” 咬了咬牙,杨景额头上冒出密密的冷汗。 也不知是因为黑雾的毒性,还是因为持续对抗的消耗。 就在他撑得脸色发白之际,那抹忽隐忽现的暗红光芒像是察觉到他的接近,倏然明亮了一瞬。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雾疯狂涌动,似潮水般咆哮着向杨景扑来! “来的正好!” 杨景眸光陡亮,并不后退,反而一步踏出,双手猛然一合。 狂风骤起,旋风屏障瞬间暴涨,将袭来的黑雾硬生生逼退开了数尺! 一击落下,他再度毫不犹豫继续向前,那抹暗红光芒愈发近了。 但同时,黑雾的反扑变得更为疯狂,压迫力直逼骨髓。 一阵刺痛涌上杨景的小腿。 这古怪的他敢肯定,黑雾已经侵入屏障,开始悄然腐蚀他的护体真气。 “区区邪雾,也妄想奈何我?” 但杨景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冷哼一声。 全身真气也再度暴涨,震得周围黑雾退散几寸。 他整个身体如一柄锐利无双的长刀,硬生生劈开一道通向核心的路。 现在危机虽然增加了。 但这样侧方面证明了他的想法。 那古怪的东西,定然就是类似于核心的存在! 然而,他越是逼近那红光,隐匿在黑雾之中的可怖威压就愈发清晰。 那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压制,还有一种近乎于灵魂层面的恐惧。 冰凉的冷汗滑过杨景的面颊,他的目光却愈加灼热。 “哼,能让我动容的威压,可不多见。” “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脚步无丝毫犹豫,硬顶着压力继续挺进。 而随着杨景一步步逼近。 那暗红的光芒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穿过最后一层迷雾,看清了那光芒的来源。 黑雾之中,一颗巨大的心脏诡异悬浮在半空。 散发着红光,同时还在不停的搏动着。 心脏表面上也布满奇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这鬼地方的核心?” 杨景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颗心脏。 “果然够古怪。” 就在这时,周围的黑雾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翻涌起来。 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疯狂地向杨景涌来。 “终于忍不住要拼命了吗?” 杨景冷笑一声,旋风屏障全力运转,将袭来的黑雾触手一一挡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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