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镇十天半月再说!” 听见杨景冷嘲热讽的声音,云真闲无奈一笑。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摊开双手。 原本死寂的灵力终于在他的指尖隐隐涌动。 带着微弱的光,他用同样微弱的声音低声念诵咒语。 符法勉强成形,可他的额角却瞬间沁出冷汗,身体也像是随时可能崩溃。 这副模样,说是凡人苟活在战场边缘也不为过。 “就我这命,还真配不上国师二字……” 云真闲挤出一抹苦笑。尽管嘴上调侃,手中却没有片刻停滞。 他的声音逐渐平稳,将咒文念得更加清楚,尽全力试图重新构筑最基础的反制领域。 然而他的护阵光芒不过刚燃起。 就被血钻逸散的能量轰击得支离破碎,宛若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拖住它一分钟……” 他咬牙对杨景嘶声喊道,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就一分钟!” “那朕就给你一分钟。”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冰凉的气息,刺激肺腑。 那感觉像是把烧红的锥子毫不留情地插进身体。 但他却毫不犹豫。体内如干涸河床的真气被硬生生榨出。 他强行压下经脉撕裂的剧痛,双手缓缓结成复杂的古印。 掌心的扶桑灵火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缘游走,逐渐凝成了一道燃烧不息的烈焰刀刃。 刀刃炽烈,映得天地一片赤红。 一股焦灼的气息也浮现而出,笼罩在杨景的周身! 然而,这烈焰毕竟是他强行凝聚出来的。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说是极难驾驭。 咬紧牙关,杨景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与滔天的灵力反噬对抗。 “朕说过,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低吼一声,踏步上前,肩膀一沉,双手握着烈焰刀无情地劈向血钻! “轰!” 巨响回荡,离得较近的山壁甚至裂开了道道缝隙。 然而,血钻逸散出的红色灵力瞬间如狂蛇般喷涌,与烈焰刀刃在空中激烈交锋。 杨景只觉一阵撕裂般的冲击力正面袭来。 胸口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咽了回去,身体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烈焰刀刃在血钻表面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而那种痕迹,转瞬便被血钻溢出的能量抹平,宛若从未存在。 “这混账东西!” 杨景低声咒骂了一句,背脊因咬牙切齿而绷得笔直,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 “陛下!” 云真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急促。 他鼻息粗重,额头上的冷汗犹如下雨般砸在地面。 但双手却依然结印不停。一抹微弱的淡金色灵光在他的手中飘散。 这些灵光如细流,努力汇聚。 最终勉力维持住了一个晃动不休的符阵雏形。 “不成了!符阵要被它的灵力乱流击碎!” 云真闲咬牙强撑,声音也忍不住带出些许绝望。 “这怪物根本不按常理来,简直就是天灾……” “您还是快些撤……!” “闭嘴!” 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杨景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朕绝不会留它祸害苍生,你若撑不住便滚,别在这碍事!” 云真闲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杨景的语气虽然极为不客气。 但其中的关心之意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陛下这是想要让他活啊! 但他身为臣子,岂能丢下自家皇帝不顾? 当下也没再多言,只是全力催动符阵。 那些淡金色的符文不停汇合又崩碎。 每一次成形的希望都被血钻内部突如其来的狂暴红芒摧毁殆尽。 杨景双眉紧锁,眼中转过一抹狠厉。 他趁反弹的灵力稍有平息之际,双手抵在地面,厉声吼道。 “云真闲,将你的真气倾囊注入朕的印玺!我有用!” 听到这话,云真闲猛地一愣。 “陛下,这会要命的渴血法阵你也敢用?!” “那可是……” “命已经拼在这儿,何来多余废话?!” 杨景冷冷回了一句,显然不会给他拖延的余地。 说完,他闭上双眼,体内最后的灵力疯狂涌动。 将所有的真气强行灌注到掌心。 一枚金光大作的印玺也缓缓浮现而出! 陛天封印。 这是皇室秘宝,寄托着千百年的无上禁制。 印玺浮空后,金光如瀑,顷刻间割裂了血钻绽出的红芒,将其死死压制。 杨景的脸色却越发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赌命。 “快!”他低吼,催促云真闲协力相助。 云真闲狠狠咬牙,不再迟疑,将最后一丝气力注入印玺。 血钻内的嗡鸣陡然提至极限,天地间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真。 下一秒,一道爆裂的光芒在场中炸开! 爆裂的光芒过后,山谷恢复了诡异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灰尘缓缓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山谷景象。 杨景强撑着站起身,胸口仍然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搅动。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血钻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 印玺的反噬之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若是这血钻还未摧毁,他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biqubao.com 然而,当尘埃彻底散去,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那颗原本散发着邪异红光,此刻却依然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表面虽然确实出现了道道极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蜿蜒曲折。 但其上依然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该死!竟然还没碎!” 杨景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都做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是不行?!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行! 就算拼上这条命,他也绝不能让这祸害继续留存世间! 正当他准备再次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时,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陛下…陛下!情况有变!先别动手!” 云真闲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杨景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还有什么变?这玩意儿还没碎,难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云真闲喘着粗气,勉强稳住身形,指着那颗布满裂痕的血钻,颤声开口。 “陛下,您再仔细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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