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里面的意识已经消失了!” “臣的阵法并未消散,所以能明显感知出来。” “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杨景闻言一怔,再次凝神望去。 果然,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虽然散发的波动依然恐怖,但却也少了几分阴冷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 杨景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解。 云真闲深吸一口气,才再度开口解释起来。 “这颗血钻,它现在确实已经失去了意识。” “如今只剩下纯粹的能量了,可以说它不再是威胁。” “对于我们反而是……咳咳,极大的补品!” 杨景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补品?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胡话?” 闻听此言,云真闲也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的陛下诶,老臣以性命担保,这血钻现在就是一块巨大的灵力结晶!” “只要吸收了它里面的能量,先不说我们的修为有没有提升。” “最起码我们身上的伤势,都可以解决了。” 杨景沉默了,他盯着那颗布满裂痕的血钻,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东西,原本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灾祸,现在却变成了提升修为的至宝? 这转变未免也太过……戏剧性了吧? 杨景盯着那颗血钻,眼中的凝重之色却也没有丝毫减弱。 纵然云真闲说得天花乱坠,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玩意儿刚才还张牙舞爪地要人性命,现在突然变成大补丸了? 骗鬼呢? 不过他心里清楚,云真闲的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这这位国师一向谨慎,是绝不会在这种关头信口开河。 而且若这是真的话,那可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了。 念止于此,杨景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释放出一丝灵力。 可还没等靠近,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就把他弹了回来。 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像是普通人被烙铁烫了一下。 “嘶……” 剧痛之下,杨景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额头上刚下去的汗珠也再度渗了出来。 这哪是什么补品,分明就是个刺猬! 他扭头看向云真闲,只见这对方脸色虽然依然惨白。 不过相比起之前还算是好了一些,好歹是能站起来了。 “陛下……咳咳……” 稳住身形,云真闲虚弱地开口。 “老臣适才感知了一下,这血钻的能量虽然狂暴。” “但并非不可控。我们可以用阵法将其压制,再逐步吸收。” 杨景眯起眼睛,思忖片刻。 “阵法?你还有力气布阵?” “老臣现在的状态,倒还能勉强一试。” 云真闲说着,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上面绘制着复杂的纹路。 杨景见状,也不再犹豫。 现在这情况也确实就差临门一脚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盘腿坐下,开始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移至血钻的正下方。 杨景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流泻而出。 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图。 云真闲则在一旁辅助,将手中的符纸一张张抛出,融入阵图之中。 符纸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杨景的灵力交相辉映,使得整个阵法更加稳固。 随着阵法的成型,血钻的躁动也逐渐平息下来。 原本狂暴的能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成了!” 云真闲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杨景也松了口气,但心中依然警惕。 他伸出手,再次试探性地靠近血钻。 而这一次,没有排斥力,只有一股温润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掌心。 杨景盯着掌心流淌而入的温润能量,心中虽微微一松。 但警惕性却丝毫未减。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云真闲布满皱纹的脸上,沉声询问。 “这阵法还需要继续稳固吗?” “还是说……我现在就停止?” 云真闲轻轻咳嗽了一声。 “陛下,暂时不必停止。” “不过……” 他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伸手扶着旁边的破碎山石才艰难地站起,又补充一句。 “老臣建议陛下小范围吸收试试。” “但千万不可贪多,若有异状,还请立刻停下来。” 杨景闻言,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他虽知道云真闲的提议多半是理智之举。 但这血钻的凶险之性,他可是亲眼所见,哪敢掉以轻心。 然而,眼下却别无选择。 最终,杨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中再度涌出仅剩的些许灵力,试探着与血钻进行沟通。 初时,就像一条干涸的溪流忽然遇上了春天的雨水。 温润如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入杨景体内,带着一股潺潺的生机。 甚至让他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错觉。 但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异变骤生! 血钻表面猛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裂痕! 那阵法周围原本稳定的金光顷刻间扭曲起来! 刺耳的嗡鸣声充斥着整个禁地。 而那股之前流入杨景体内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竟是开始强行冲击着他的经脉! “轰!” 地面上符阵的纹路跟着颤动,竟隐隐有崩溃之势! 杨景胸膛一窒,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他猝然睁开眼,脸色铁青,但却没有被恐慌压倒。 他迅速将目光锁定云真闲,低喝一声。 “国师,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此突兀的变故之下,云真闲也是满头冷汗,双手急速掐诀。 将一张散发着焦糊气息的符纸狠狠贴在阵法的中心,同时大声喊道。 “灵力暴动了!陛下,千万别再深入吸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景双拳紧握,神色也变得狠厉了起来。 他可不信,这个玩意儿还能在他面前翻天去? 反倒是血钻传来的那股诡异感,让他激起了几分争胜之意。 他将体内的灵力波动调整得愈发柔和,换成他修炼功法独有的波动。 “行啊,不服是吧?” 杨景嘴角挑起冷厉的笑意,低声自语着。 他双目再度微阖,集中意念以全新的方式慢慢与血钻沟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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