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试图干扰外泄的神语符号。 但在他如此灵气强度下,却如同蚍蜉撼树,只能说毫无作用。 那股力量层层叠加,将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陛下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 “怎么动静越来越大了?” 云真闲心中暗骂,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边。 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而在异空间内,杨景体内的扶桑灵火再次涌动。 如同条条火龙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他心念一动,尝试用灵火温养神语法阵中的裂痕,期望修补其中的能量流动。 然而,当扶桑灵火接触到血钻碎片的瞬间。 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能量回流。 血钻碎片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 原本静止的神语法阵也随之活跃起来。 无数符文如同萤火虫般浮空旋转。 并逐渐排列组合,形成一片崭新的符文序列。 新的符文序列散发出的璀璨光芒犹如烈日骤升,杨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但那光芒却渗入他的意识深处,无法屏蔽。 整个异空间宛如在光芒的笼罩下复苏。 杨景的身体骤然一震,他清晰地感到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翻涌。 原本在经脉中流转的扶桑灵火愈发躁动。 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引导着它卷向更高的境界。 他的修为,隐隐在突破的边缘徘徊,只差一线。 “这是什么……?” 杨景强行睁开微微刺痛的双眼,喃喃低语。 以他现在的境界,竟然还能被外物带来的提升而突破?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画面和声音在意识深海中炸裂开来。 一位位身披古老铠甲的身影、一层层庞大的法阵、以及充满杀伐的咒语声,瞬间将他吞没。 “原来如此……” 回过神来,杨景双眼微微眯起。 在刚才的那些记忆冲击之下,他也算是了解到了些许事情。 远古时期,一股邪恶无比的力量曾肆虐人间。 苍穹被撕裂,群山倒悬,万物陷入无尽炼狱之中。 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呼喊。 最终,天地间最强大的远古大能联手。 以自身精血淬炼出了这些猩红的血钻,并以神语法阵为载体封印了这股邪恶。 然而,漫长的岁月让法阵的封印力量逐渐减弱,邪恶力量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居然触动了它的核心。” 梳理完一切之后,杨景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如坠巨石。 尤其是他现在脚下的法阵依然是在缓缓旋转。 随着新的符文序列的组成,整个异空间仿佛都开始随之共鸣。 他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与这法阵产生了某种无法割裂的联系。 而这一切似乎意味着某种命运的传承。 体内灵力继续暴走,仿佛被强行引导到了另一种境界。 不过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咬着牙。 硬是将混乱的力量收束起来。 现在的杨景很清楚,眼下他不仅要突破自我修为。 更需要将这法阵的裂痕修复,否则接踵而至的,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扶桑灵火,给我稳住!” 一声轻喝,杨景将灵火催至极致。 那灵火化作无数细微的灵力丝线,逐渐渗入法阵的裂痕之中。 他能感觉到新的符文序列开始响应。 但要完全修复,显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他全力以赴之际,外界的云真闲狼狈不堪。 他吐了一口血沫,大半身体被能量波冲击得焦黑一片。 但仍死死守在杨景周围。 他瞥了一眼内境中的杨景,脸色不禁变得有些怪异。 “陛下啊,再磨蹭下去,咱俩都得玩完!” “不过……要我放弃陛下独自离开的话。” “那这辈子不可能!” 云真闲艰难地撑起身子,咬牙而笑。 他凝聚仅存的灵力,将外泄的能量强行导向远处,尽最大努力保障杨景的安全。 而在云真闲努力维持阵法之际。 异空间内,杨景也没有闲着。 扶桑灵火如灵蛇般钻入法阵的裂缝。 丝丝温润的能量缓缓滋养着破损的符文。 如此消耗之下,杨景额角渗出汗珠,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 这法阵的修复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而在他努力之际,空间也突然猛地一颤! 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杨景闷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巨锤猛击,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该死!这法阵要失控了!” 杨景暗骂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但他依然强撑着身体没有退后半步。 毕竟他也很清楚。 如果法阵崩溃,封印的邪恶力量将会彻底释放。 到时候恐怕整个世界都会生灵涂炭。 而在外界,云真闲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也因此再次受到重创!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陛下,您可千万要顶住啊!”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体,将仅剩的灵力注入杨景周围的屏障,试图抵御那不断外泄的狂暴能量。 然而,这股能量实在太过强大! 屏障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云真闲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但他仍然死死地盯着那片区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为陛下争取时间! 而在异空间之中,杨景身体发软之际。 耳边嗡鸣响起,突兀的信息波动也在他灵识深处浮现。 正是神语! “这是……指引?” 杨景心中一动,强忍着识海中如同针扎般的剧痛,努力去理解这神语的含义。 那神语晦涩难懂,如同天书一般。 但杨景却本能地感觉到,这其中定然蕴藏着修复法阵的关键。 “破而后立,生死一线……以身为引,燃魂祭阵……” 杨景拼尽全力解读着神语的含义,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隐约明白了,这神语并非单纯的指引。 而是一种献祭之法,一种以燃烧自身为代价,换取法阵重生的秘术! “妈的,拼了!” 领悟其意思之后,杨景眼中闪过些许决绝,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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