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剧痛,他按照神语的指引。 将扶桑灵火凝聚成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火线。 缓缓注入特定的符文序列之中。 而随着灵火的注入,法阵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狂暴的能量竟也真的逐渐平息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速度却慢的让杨景近乎有些崩溃! “这种程度……不够啊!” 低声呢喃一句,杨景的声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焦灼。 他太清楚时间的紧迫性了。 若是法阵修复滞后,外泄力量成倍叠增,那便是彻底失控了。 与此同时,异空间忽然剧烈晃动! 还未等杨景有所反应的时候,一股无法忽视的威压骤然而至! 如同千斤巨石般,重重压在了杨景的每一寸肌体之上。 “什么鬼东西!” 如此突兀的压制之下,杨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不过身为帝皇,杨景可是有自己的骄傲。 所以在最后一刻,他单脚向前猛然一踏,硬生生抗住这番压制! 他此刻明白,这股可怕的威压绝非来自外泄的能量。 而是异空间中隐藏的远古意志! 很显然,它察觉到了杨景的修复行动,竟开始了反击!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杨景忍不住骂了一句,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语气之中的狠劲却无比明显。 他气息极度紊乱,不断翻涌的灵力在他体内掀起阵阵撕裂之痛。 喉间隐隐作甜,却硬生生将那要喷涌的鲜血给咽下。 豆大的汗珠从杨景额头滚落,砸在脚下龟裂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殆尽。 这异空间现在的温度高得吓人。 可杨景却觉得浑身冰凉,那是来自远古意志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该死的玩意儿,给老子等着!” 咬紧牙关,杨景再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双手颤抖着,继续将扶桑灵火注入符文序列。 每注入一丝,都像是要抽掉他一部分灵魂。 法阵的裂痕缓慢愈合,却如同蜗牛爬行,急得杨景心里直骂娘。 而这远古意志像是感受到了杨景的顽强抵抗,威压骤然加剧! 杨景闷哼一声,刚刚直起的双腿再度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死死地撑住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就这点本事?” “老子当年搏命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杨景强撑着骂道,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有些变形。 不过他虽然没有丝毫认怂。 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这远古意志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被压成肉饼不可。 “难道,真的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吗?”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在杨景的感知职中。 自己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而就在他呼吸越发急促,几乎要陷入昏厥的瞬间。 在其胸口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温潦的波动。 “嗯?” 杨景本能地聚焦意识,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波动来自扶桑神树的树枝…… 它竟自主觉醒了! 而在杨景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股浩瀚的木属性力量从树枝深处涌出,迅速席卷杨景疲惫不堪的四肢百骸。 那远古意志的威压虽然仍旧存在。 但在这股能量冲击之下竟被抵消了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木属性的生命力快速滋养着杨景几近枯竭的经脉。 迫使那些被摧残得濒临崩溃的灵力系统重新焕发生机。 如此温养之下,杨景才喘匀了几口气。 回过神来,当下也低笑一声,声音沙哑依旧。 “老不死的,不就是在比耗么?” “你可别太得意,老子可会耗过你!” 借着那股生命之力的支持,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猛然间想到了更大胆的策略。 “既然火属性的速度太慢,那为什么不试着配木火双修?” 双眼微微眯起,杨景的嘴角也逐渐扬起些许笑容。 要知道现在的扶桑树枝已经吸收了金,火,木,三种本源属性能量。 而木属性能量向来以生命力为主。 此时再合以火属性的锐利破坏力。 刚柔并济,两者结合正是修复法阵的最佳方式! 念止于此,杨景眼中闪过狠厉。 直接握紧拳头,果断调动了体内的木属性能量。 那青绿色的温和能量迅速与扶桑灵火融合。 不到片刻,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与赤红交织的光芒。 青绿与赤红交织的光芒,在杨景的指尖跳动。 这股融合了木火两种本源属性的能量。 带着毁灭与新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缓缓注入法阵的裂痕之中。 “滋!” 如同烙铁触碰冰块,怪异的声音骤然响起。 而原本缓慢愈合的裂痕,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闭合。 那压迫着杨景,几乎要将他碾碎的远古意志,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杨景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笑容。 “老东西,玩脱了吧?” “还真以为朕治不了你了?” 与他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头顶异空间的躁动。 阵阵宛如雷鸣般的震颤传来,那狂暴的能量激荡得整个秘境都明显晃动起来! 在杨景这般举动之下,远古意志似察觉到了不妙。 开始爆发出更剧烈、更狂猛的最后反扑。 一瞬间,杨景只觉得如山岳压顶,识海猛然一震! 无形的刺痛宛如利刃刮削着他的魂魄,痛得他险些失声嚎叫。 他的双眼充血,双手抓着地面,指缝因用力而崩裂出血痕! 却死咬着牙关,一声闷哼都未泄出。 “朕还就不信了!” “你这死去不知多久的失败者,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给朕顶住!” 死死咬住牙关,杨景口中满是血腥味,但眼中满是疯狂。 就像他刚才说的。 这不就是个死了不知多久的老东西吗?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身为一国之君,还真不信镇不住它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扶桑神树的树枝再次颤动。 一股清冽的金属性能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护住了杨景的识海。 尤其是这股金属性能量更是霸道无比。 竟硬生生将那股要碾碎他灵魂的远古意志逼退! “好家伙,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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