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光辉与赤红的火焰交相辉映! 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骸骨散发出的邪气牢牢阻挡在外。 杨景的扶桑灵火至刚至阳,云真闲的木灵力则生生不息。 两者结合,完全是将原本狂暴的邪气压制得死死的。 “国师,你现在这木灵力倒是越发精纯了。” 杨景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云真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闻听此言,云真闲也忍不住苦笑一声。 “陛下谬赞了,若非现在陛下灵火护佑。” “臣的木灵力恐怕顷刻间便会被这邪气吞噬殆尽。” “而且现在臣的灵气越发精纯,也和陛下您的灵火分不开关系。” “被如此精纯灵火煅烧,我现在的灵气精纯度早已上升了不少” 一言落下之后,二人便也不交流了。 毕竟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先把这鬼东西弄死才是正事。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际。 却发现那攀附在骸骨上的符文散发出的诡异能量愈发强烈。 明显是在持续汲取着血池深处的力量。 血雾之中,他们倒也都看到,那骸骨外壳的裂缝也迅速扩展了起来! 眯起眼,杨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国师,这玩意儿邪气越来越重,看来不能拖了。” “我直接用灵火攻心,烧了它内部的核心符文,如何?” 闻听此言,云真闲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思索片刻后便也摇了摇头。 “陛下,您这个行为还是算了吧。” “这骸骨邪门的很,强攻恐怕会引发阵法反噬,并非万全之策。” “万一它还有什么后手,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听到此言,杨景倒也没有反驳。 术有专精,在这方面,他自然不会怀疑身为阵法专家的云真闲,当下略一沉吟。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它吸饱了再炸吧?” “到时候朕和你估计就要做阴间君臣了。”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云真闲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自己这位陛下真是什么地方都好。 唯独动不动就说死的事情,实在是太过…… 当下他也不接茬,仔细的凝视着骸骨片刻。 “臣以为,不如先以灵识探查符文核心的特性,找到其破绽再对症下药。” 微微歪头,杨景看着云真闲直接笑了出来。 “说的轻巧,这玩意儿邪气这么重。” “你的灵识探进去不被污染才怪,只能让朕来。” “再说,这破玩意儿指不定还有什么古怪的防御机制。” “探查起来费时费力。” “万一在这期间它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岂不是更麻烦?” “陛下所言极是。” 被直接反驳,云真闲倒也不恼。 “但强攻的风险更大。” “臣愿意一试,为陛下争取时间。” “如若不行的话,那臣还希望陛下以江山为重。” “让臣出手,您在一旁帮助臣就好。” “千万不要再独自前冲了!” 听着云真闲又开始老妈子似的唠叨,杨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国师,朕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下这婆婆妈妈的性格?” “你要知道,将军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说到这里,杨景一脸正气凛然。 “朕可是要当千古一帝的人!” “哪有让臣子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的道理?” 云真闲还想再劝,却被杨景直接打断。 “行了,朕心意已决!” “开始吧,你小子给朕盯紧点儿。” “可别让这破玩意儿耍什么花招!” 此言落下,杨景也不再多说,直接将灵识探入那骸骨之中! 而在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侵袭而来! 如同将冰针活生生刺入识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杨景以灵识探查之际。 那猩红触手倒也像是收到了刺激。 当下却也再次凝聚而出! 甚至比先前更为迅猛,朝他缠绕而来。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触手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 而是夹杂着骇人的灵识冲击! 若是此击真的落在杨景身上的话。 那以现在杨景分散神识的状态下,定然会被直接冲击成重伤! “陛下小心!” 感受到这股气息,云真闲的脸色也猛然一变! 手中法诀飞速变幻。 木灵之力涌动,化作一道道翠绿色的光束,在杨景周身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 部分触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束缚短暂封印,发出刺耳的嘶鸣。 而杨景则是完全没有闲心去顾忌这些。 当下只是闷哼一声,强忍着识海中传来的剧痛,继续推进探查。 这破玩意儿想玩阴的? 那他奉陪到底! 他咬紧牙关,灵识如同利剑般,在骸骨内部横冲直撞。 终于,在骸骨核心附近,他捕捉到了些许异样。 那里,似乎有类似阵眼的符文连接点! 其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其他符文截然不同。 而这,或许就是破解的关键! 然而,就在杨景准备进一步探查之时,异变突生! 骸骨周围的邪气,竟是骤然凝成一片浓稠的血雾! 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茧,将杨景与骸骨完全隔绝。 同时,血雾也阻断了云真闲的支援。 翠绿色的光束被血雾吞噬,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 血雾翻涌,浓稠如墨的血茧将杨景完全吞没。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灵气流通。 而在血茧之中,阴寒之气也骤然加重。 层层叠叠地侵蚀着杨景的灵识。 近乎是瞬间,他的脸色便煞白了起来。 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哪怕天生胆大,此刻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好家伙,这玩意儿是奔着把朕往死了坑去的吧!” 而他吐槽之际,剧痛可并未有停下。 反而是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杨景的识海。 他的意识竟隐约有些模糊,自我感觉之下。 随时都有被撕扯成碎片! 然而,愈是危急,他体内扶桑灵火的浓烈气息却愈是灼热! “咳咳,就这点手段还想弄死朕,你还嫩了点!” 杨景咬紧牙关,双目微眯,眼中厉芒乍现。 他心神一动,灵火从丹田呼啸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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