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小心翼翼地探向血池深处。 “陛下所言极是。” 闻听此言,云真闲也回应一句。 现在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些许的汗珠。 显然维持这道屏障,对他来说也并非易事。 “依老臣之见,这阵法的核心应该就在那具骸骨之上。” 听到这话,杨景眉头微微一挑。 要不说他这位国师是阵法大师呢。 来到此地还未几分钟,便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有想到的可能。 当下也不多言,才探出的神识也改变了方向。 但也就在触及骸骨的瞬间。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反扑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骸骨上的符文古怪至极,似乎与这血池中的能量相互勾结。” “朕现在要维持灵火和护盾,无法分出更多神识,国师你来试试!” 强行稳住身体,杨景微微皱眉。 这一次的反噬之力,还真是挺难受的。 “陛下,老臣也试试。” 而在杨景的话落下之后,云真闲倒也没有丝毫迟疑。 手掌一分,便也将些许木灵力化作数道细如发丝的灵线,尝试与骸骨上的符文产生联动。 随着灵线的深入,云真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这符文……“ “似乎是一种古老的镇压阵法。” “而且和您所说的一样,这阵法确实正在不断汲取血池中的能量。” “只不过是越来越脆弱,像是在解封……。” 但云真闲的话才说了一半。 那骸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束缚着它的锁链寸寸崩裂! 一股更加浓烈的邪气喷涌而出,化作数团血红色的鬼火,直奔二人而来。 眼见此幕,杨景微微瞇起眼,双手一翻。 扶桑灵火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流,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 灵火顷刻间化作一面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屏障,将扑来的血红鬼火牢牢挡在外面。 “这骸骨的力量,比预想中的还要棘手。” 杨景冷哼一声,不过额头隐现一丝冷汗。 毕竟此番挡下这奇异鬼火,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的双眼却依然凌厉无比! “区区鬼火,也敢在朕面前张牙舞爪!” “陛下,不光是鬼火,它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云真闲咬牙道,他体内木灵力涌动如潮。 却仍感到极大的压力,身体都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杨景没有回应,但眼中狠厉闪过。 他本就从不畏惧强敌,此刻反而更激起了他内心的战意。 他与云真闲的灵力交织在空气中。 火焰和木灵力加强融合之下,周围的邪气倒也因此被压制了一分。 而就在他们全力应对血红鬼火时,那骸骨却猛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第三根锁链开始龟裂,铁锈与鲜血交织的咯吱声让人心神发颤。 “不妙,它在挣脱镇压!” 云真闲瞳孔微缩,他一边维持木灵屏障,一边试探性地用神识触向那逐渐断裂的锁链。 “别费功夫了,镇压已经不可能靠完整的锁链维系。” 杨景沉声道,他在这一瞬间似乎参透了什么。 “这锁链本来就是以阵法为核心!“ “只要破除它的阵法反噬……方能扭转局势!” 此言一出,云真闲微微一愣,便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他深知杨景所言是真理。 但凡涉及阵法,这一切绝非简单测算能够解决! “问题是,对方阵法复杂至极,若贸然触动,只会反噬更强的邪气!” 云真闲面露难色,刚才他试图寻找阵法关键时,神识差点被吞噬殆尽。 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杨景轻笑一声。 他抬手召回一道火焰,将护盾牢牢企稳后。 方才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道。 “国师,老老实实站在朕身后。” “这解阵之事,交给朕一人处理就好。” “陛下慎言!” 云真闲脸色顿变,刚想劝阻。 他对杨景的强大已有了解,但这凶险程度,绝非武力所能全然化解。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杨景嘴角微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下一瞬,杨景挺身迈步,直接步入掺杂着浓烈邪气与鬼火的漩涡正中! 扶桑灵火环绕他的周身。 燃烧得愈发炫目,就连阴邪之气都被焰芒强行逼退。 “朕有国师看着背后。” “放心,朕包帅的。” 他转身淡淡一笑,那一刻的从容洒脱,不禁让云真闲心头暗震。 而这时,那骸骨突然爆发出更为狂暴的气息! 血池中的所有邪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 化作一条猩红的巨大触手,悍然朝杨景激射而去! 目光如炬,杨景面对那猩红触手的扑击,不见丝毫慌乱。 他脚步微侧,身形稳如泰山,呼吸间,扶桑灵火应他心意骤然暴涨。 那火焰不再是点点星火,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赤红火海! 温度剧增,连此地阴寒无比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只见他单手抬起,灵火凝聚成盾,将那触手狠狠拦下! “滋!” 触手与火焰盾牌相触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声响! 伴随而来的还有浓烈刺鼻的黑烟。 触手剧烈挣扎,每次试图突破,都被灼热的火焰反噬得退避。 表面多处焦黑的裂纹,猩红血雾如水珠般滴落。 “也不过如此。” 杨景目光一冷,嘴角兴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骤然发力,火焰盾牌几如擎天巨掌。 猛地向前一推,竟将这狰狞触手硬生生震退数米之远! 那触手犹在半空中翻腾,血腥气更加刺鼻。 但却在暂时间被杨景的压迫逼得不敢再进。 “陛下!” 云真闲在后方忍不住惊呼一声,然而眼中的震撼逐渐被一种由衷的敬佩所替代。 他深知这扶桑灵火的非凡威能! 而能将之驾驭到如此地步的人,他一生仅见杨景一人! 云真闲勉力压下心头的震动,眼角瞥见那骸骨锁链的裂纹愈发密布。 触手虽被逼退,但显然邪气的攻势未止。 锁链的阵法核心依然摇摇欲坠。 若再不行动,恐怕他们终将难以翻盘。 “不能拖了!” 云真闲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他了解杨景的性子,劝阻无用,那么便只得全力配合。 他迅速结印,双手翻动如飞。 木灵力流转间,如此怪异的空气中竟弥漫起淡淡的清香。 那股清香与邪气交错抗衡,瞬间拉开一小片净土,随后翠绿光辉绽放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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