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云真闲这般姿态,杨景心头怒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妈的,到现在了,竟然还敢动他的人! “扶桑灵火,给我开!” 赤金色的火焰自他体内喷涌而出! 瞬间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堪堪挡下了骨架射出的第二道暗红色光束!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飞起。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杨景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几步。 但总算护住了身后的云真闲。 他快步上前,扶起脸色苍白的云真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国师,你现在状态如何?” 话语之中的焦急之色明显无比,杨景也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云真闲全身。 当下他苍白的脸色略微好转了一些。 “陛下……咳咳……这骨架上的符文阵法……非同小可……” 捂着胸口,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云真闲的口中传出。 “其复杂程度远超寻常阵法,而且威力巨大……强攻……强攻绝对不行……” “我当然知道强攻不行!” 杨景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为了救人,他也不会这么莽撞。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瞪眼?” 闻听此言,云真闲强撑着坐起身。 集中精神,再度仔细观察着骨架上闪烁的符文。 “陛下,任何阵法都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就能破阵!” 他指着骨架上那些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符文。 “但这阵眼隐藏极深,而且这新旧阵法叠加,更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杨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 这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他眼花缭乱,鬼知道哪个才是阵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云真闲咳了两声,咽下涌到喉头的血腥味,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陛下,这次求您了!” “您就听微臣一句话吧!” “这骨架摆明了是个乌龟壳,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他喘了口气,指着那闪烁不定的符文。 “所以依臣愚见,不如先拉开距离。” “仔细观察这符文的组合规律,寻其破绽。” 杨景虽然现在确实这古怪的骷髅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强攻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好,就依国师所言。” 二人退到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在骨架之上。 “陛下,您看……” 指着骨架,云真闲微微眯着眼再度开口。 “这些符文似乎分为内外两层。” “外层符文变化迅速,但其内层符文变化缓慢,且有一定的规律。” 杨景眯起眼睛,凝神细看,果然如云真闲所说。 就算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如今去看那外层符文不到片刻也会眼花。 而内层符文则像缓慢呼吸般,隐隐约约,却又清晰可见。 “依臣推测,内层符文可能是阵法的核心,控制着外层符文的运转。” 眼中闪过些许精光,云真闲再度沉声开口。 “所以若是能干扰内层符文的运转,或许能找到破绽。” “国师,你说的这个内层符文……” “我现在怎么瞅着像王八壳子上的花纹?” 杨景眯着眼,努力辨认着骨架上那些细微的纹路,看得他眼都酸了。 这真的是什么大阵? 那和他在那片天地大战之中看到的景象可差了太多啊。 而云真闲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陛下,这可是上古阵法,岂能与凡物相提并论?” “您仔细看看,这些纹路虽然缓慢,却暗含某种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耐烦地挠了挠头,杨景挥了挥手。 “这玩意儿看得朕头晕眼花,还不如直接上去给它两拳来得痛快!” “陛下!万万不可!” 本来还有些无奈的云真闲听到这话,顿时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求您了,您就听听老臣的话吧!” “这符文阵法威力巨大,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此番就按微臣的方式,先试试干扰内层符文,看看有何变化。” 看着云真闲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杨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就依你所言。” “别在那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要把你活埋了呢!” 云真闲闻言,苍白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连忙拱手。 “谢陛下!微臣这就开始动手!” “少废话,赶紧的!” 杨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破骷髅架子杵在这儿,看得他心烦意乱。 “陛下请看。” 云真闲倒也不墨迹,直接指着远处骨架上的内层符文。 “根据微臣的观察,以您的灵气催动的扶桑灵火,对这些邪物效果异常不错。” “所以我推测,您只需将灵力凝聚成细针,尝试触碰这些符文。” “如果微臣判断不错,那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杨景依言照做,将灵力汇聚于指尖,凝成一根闪烁着金光的细针。m.biqubao.com 他瞄准一个内层符文,猛地刺了过去! “叮!” 一声脆响,灵力细针被弹了回来,杨景的手指都震得有些发麻。 “嗯?”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杨景顿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破符文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硬! 以他现在的实力竟然能被反震到肉身不适? 杨景不甘心就此罢手,有些不信邪地再次凝聚灵力细针。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大汉要看看这内层符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金色细针再次成形,他冷眼瞄准了符文中的一个节点,狠狠地刺了上去。 “叮!” 灵力细针被弹了回来,反震之力比之前更强! 甚至震得杨景的手掌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他缓缓放下手,眉头紧皱,心头反倒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有点意思啊” 杨景低声自语,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起来。 “那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符文到底有多硬!” 他决定和这符文较较劲,一咬牙,身体之中雄厚的灵力便疯狂向指尖涌去。 灵力在指尖聚集,越发凝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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