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一根耀眼的金色长针成形! 只是这根金针,要比之前的细针粗壮了数倍,金光灿灿,炽亮耀眼。 杨景看着这根长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猛地,他向前一刺,这次,他使出了近乎八分肉身之力! “轰!” 金色长针狠狠地刺向内层符文,随着一声巨响! 这次长针没有被弹回,而是深深地刺入了符文之中! 而也随着这个举动,整个符文蓦然闪烁起炫目的光芒! 其上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突然之间流动起来。 “成了!” 眼见此幕,云真闲眼中也明显涌上一抹兴奋。 但随即,他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陛下,小心!” 云真闲的声音几乎和那声巨响同时落下。 杨景脸色一变,不是因为云真闲那句警示。 而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金色长针刺入符文。 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自骸骨深处荡漾开来。 那原本因为他们拉开距离,而呆滞的巨型骸骨。 此时倒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原本灰白的骨骼表面,符文如同被墨汁浸染,迅速转变为不祥的紫黑色。 “这玩意儿……活了?” 杨景挑了挑眉,眼中的凝重之色也更加明显。 毕竟此物刚才的力量就极为强大了。 现在更是再度提升了些许! 这般情况下后,问题可就真的大了! 杨景和云真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骸骨的异变,显然比他们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陛下,我感觉我们其实已经可以想办法撤退了。” “此等邪物,等您回朝之后,在派遣大军围杀才是正解啊。” 云真闲提醒道,手中已经浮现出一根翠绿的藤蔓。 其上木灵力涌动,散发着勃勃生机。 杨景也不废话,心念一动,扶桑神树的虚影便在他身后浮现。 树枝摇曳,散发出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在朕的地盘上,还是朕惹出来的事情。” “如今解决不了就算了,还需要朕的大好男儿来冒生命危险?” “国师啊,朕可不是那种君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破骨头架子到底有多硬!” 冷笑一声,在杨景话音落下之际。 扶桑神树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向巨型骸骨扑去。 “陛下,您……”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云真闲微微叹气。 不过反应倒也不慢,在杨景出手之际。 他手中的藤蔓也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缠绕向骸骨的四肢,试图将其束缚住。 然而,骸骨的防御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火龙撞击在骸骨表面,只溅起一阵火花,却没能留下丝毫痕迹。 而云真闲的藤蔓,虽然成功缠绕住了骸骨。 却也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玩意儿……” 看到二人联手竟然丝毫伤害都没有造成,杨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比刚才的防御还要强上不少!” 不光是他,一旁的云真闲也是脸色难看。 尤其是他还能清楚的感觉到。 这骸骨上的紫黑色符文正在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使得骸骨的防御力越来越强。 “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它的防御力还在提升!” 杨景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眉头紧皱,苦思对策。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他仔细观察着骸骨,试图找到它的弱点。骸骨的表面虽然坚硬无比。 但之前他们发现的那些缝隙,或许依然是突破口。 “国师,我们再度瞄准它骨骼的缝隙攻击!” 云真闲闻言,立刻控制着藤蔓,朝着骸骨缝隙处狠狠刺去。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原本能够插入其中的藤蔓。 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忍不住惊呼一声,云真闲甚至都露出些许呆滞的神情。 不是一点弱点都没有对手,这还要怎么打? 杨景也是一脸疑惑,他再次催动扶桑神树的火焰,朝着缝隙处灼烧而去。 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效果,火焰甚至无法靠近缝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这……” 杨景脸色凝重。 他现在也算是发现了。 这骸骨的防御机制,似乎在吸收了他的灵力之后。 便是发生了某种异变,将原本的弱点也彻底封死了。 “邪门了!” 杨景啐了一口,扶桑神树的火焰在他周身盘旋。 “这骨头架子嗑药了不成?” “怎么能突然硬到这个地步!” 云真闲眉头紧锁,凝视着骸骨与血池之间隐约可见的能量波动,沉声开口。 “陛下,臣发现那血池之中的古怪灵力波动又出现了。” 杨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血池翻滚着令人作呕的浓稠液体。 散发着阵阵腥臭,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你的意思是,这血池之中的古怪能乱再度发力了?” “正是如此。” 细细看了片刻,云真闲才再度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们能切断它与血池的联系,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这样的话……!” 双眼微微眯起,杨景扭了扭脖子。 “朕来牵制这骨头架子,你去好好探查一番!” “若是找到的话,那便摧毁就是!” 说罢,杨景便不再犹豫。 灵气翻涌之间,那扶桑神树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向骸骨扑去。 而在他刚有所动作的时候,骸骨也明显感受到了威胁。 空洞的眼眶中紫光闪烁。 挥舞着巨大的骨臂,与火龙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四溅。 杨景一边操控着火龙与骸骨周旋。 一边还要躲避骸骨的攻击,可谓险象环生。 “该死的,这玩意儿力气还真不小!” 杨景咬紧牙关,身形不断闪躲。 骸骨的攻击虽然笨拙,但力道惊人,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若是被击中,就算是以他的身体强度,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另一边,云真闲倒也没有浪费杨景为其制造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抬脚地靠近血池。 而愈发靠近,云真闲也能察觉到周围那股古怪的气息愈发浓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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